路过内院,不经意间看见躺在藤椅上悠闲自在的张为,赵素月微微一叹,富贵闲人,当真好享受。
“见过公主!”鬼师不卑不亢的抱拳见礼。
赵素月优雅端庄,一袭素白的宫装,如仙女临凡,微微颔首。
张为睁开眼睛,将桌上的纸张藏至身后,赵素月黛眉微蹙,款款莲步向内院移去,坐在张为对面,伸手道:“拿来。”
“什么?”张为故作不知,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赵素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拿出来。”
鬼师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如果让公主看到王启明的认罪书副本,他该如何解释,早知道皇帝也不过比他晚一盏茶时间!
张为只好从袖口中取出去一张白纸递给赵素月,脸上满是忐忑。
赵素月只是扫了一眼,便索然无味的放置一旁,鬼师偷瞄一眼,暗暗赞叹张为的手速。
桌上只是一份欠条,落款赫然是国舅爷陈玉风。
赵素月显然对于这两位纨绔的债务问题并不感兴趣,想了想,忽然问道:“假如……我说假如,你要害一个人,通常会用什么卑鄙的法子?”
“呃……”
张为满脸黑线,日理万机的公主闲着无聊居然问这个?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公主眼中,自己丈夫居然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坏蛋中的极品么?
这未免有些伤人。
张为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鬼师,仿佛在征询对方的看法。
鬼师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公主找自家世子问这事,算是找对人了。
论害人,世子绝对是专业的。
耶律亲王那么强大的男人,威逼边境,在大辽影响深远,情报网更是遍布大宋,就是这样的能人,也在这小子手里折损,最后不甘的陨落。
远的不说,发动御史聚众抗议,以道德制高点逼迫皇帝的王启明,以及有地缘优势的顺天府尹石径堂也是在他的算计下锒铛入狱,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惨的不能再惨。
包括南唐的李煜,也被他摆了一道,尤其是争对林家将军府的算计,玩弄人心,算无遗策,堪称一绝,直接导致君臣离心离德,为最后的倒戈埋下种子。
鬼师则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把独处的空间留给年轻的夫妇。
“你不必多想,本宫只是想了解一下,以防万一。”仿佛读到了张为目光中的尴尬,赵素月鬼使神差的解释了一句,目光温和不失距离的盯着张为的眼睛,仪态端庄,温和不失礼貌。
张为皱眉思忖片刻,当下能让赵素月烦恼的恐怕就是朝廷上的那群吃里扒外的臣子了。
根据他的情报,严实珍能打的牌很多,效果最好的就是动用督察院的力量启动新一轮的巡查,针对各州府县一把手的审查,包括财务账册,为官风评,廉洁奉公,违法乱纪等等。
实际上,财务是各州府最头疼的问题,每一任官员都有亏空,就是一团乱麻,有的还是无底洞,而官风恰恰是最容易抹黑的,只要请一个托,就能颠倒黑白,把一个好官拉下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恰恰是严实珍的一惯做法。
原本张为也在张罗对策,既然公主主动问起,倒不如和盘托出,让赵素月先下手为强,把这个缺口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