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行驶二十里,除了一条车轮碾压的道路,放眼望去一片苍茫肃杀,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也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车子顺着一条狼藉不堪的泥路前行,张管家脸上却无比兴奋,时不时的对着鬼师挤眉弄眼。
“我说鬼师大人,您老要不也来坐坐,可舒服了。”张管家拍了拍身旁的短椅,上面是用真皮包裹着一层棉花,软软的十分舒服。
车子也是改造的驾驶位置的造型像后世的车头,用一块琉璃镶嵌着,视野通透,还能阻挡寒风,最难得的是脚下有一盆炭火正在燃烧,连拉车的两匹马身上都披着厚厚的毛毯,堪称奢华。
除此外,车子下有减震片,效果虽然比不上弹簧,在这个时期已经十分可贵了,加上轴承的设计,整辆车的舒适感直线上升,造价超过一千两银子。
鬼师撇撇嘴,他原本对驾车就心有余悸,颠簸,速度慢,最主要这样的鬼天气,一旦车轮陷进凹坑内,就很难拉上来,车轮摩擦的声音也令人无法忍受,这才选择了骑马。
马车很大,内部容纳五人不成问题,安装了轴承后,马拉车的力气比之前省了很多,跑起来速度并不慢。
张为在内部还设置了一个软塌,柜子,储存着一些美食,几乎完全仿造后世的房车。
“鬼师,要不进来坐坐。”张为掀开帘子邀请。
鬼师努了努嘴,高傲的扭头,心中虽然也有些心动,不过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世子,在马车里视线受阻,遇到危险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只能咬牙保持孤傲。
“那喝点酒,暖暖身子。”张为随手朝鬼师抛去一壶酒,然后缩回去,继续烤火了。
鬼师拔掉塞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全身,就像一股岩浆滚烫的厉害,两只眼睛顿时瞪大,连呼好酒。
“小子,这酒从哪来的,怎么我从未见过?”鬼师瞪着牛眼,不断放光,这酒得劲。
张管家嘿嘿一笑,从驾驶舱中弹出脑袋,道:“好喝吧,这是少爷改良的蒸馏酒,未来咱们江南酒坊就卖这个。”
鬼师喝过很多种酒,无论是南唐的还是大辽的,与他手上的比起来完全不够看,这种酒一旦问世,就没有山西酒坊什么事了,必然大火,大卖。
“再给我来一壶。”鬼师手上的还没喝完就伸手向张管家索要。
“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少爷一共就蒸馏出四瓶,一瓶给你,两瓶路上御寒用,剩余一瓶是献给王爷的。”张管家噘着嘴道。
鬼师胆子再大也不好意思与王爷抢,于是梗着脖子道:“废话少说,把剩余的两瓶再给我倒一杯,我刚刚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感受。”
鬼师索性开始耍无赖了,张管家连忙护犊子般抱着两壶酒,提防着鬼师抢夺。
事实上,张管家说谎了,在马车没几乎都是这样的酒,王爷是海量,就一壶还不够他老人家塞牙缝呢!
张为没有揭穿管家,笑着摇了摇头,路上有这两个活宝在,也不算沉闷。
鬼师越发感觉这小子将来前途无量,抛开这辆豪华马车不提,光是着酒就是独一无二,物以稀为贵,这样的东西往往是最暴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