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客人都被邀请到楼下客厅用餐,每一个作为被人贴心的标上座位号,依旧是自助餐的形势,令人耳目一新。
赵光义被安排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犄角旮旯的位置,再看看别人靠窗的位置,皇帝顿时不平衡起来,这个看人下菜碟老三,回去得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陈贵妃小心地拉了拉赵光义的衣袖,低声道:“老爷,这个地方位置偏僻正好没人注意咱们,另外我们正好可以观察下老三究竟耍什么把戏?”
听到陈贵妃的话,赵光义的怒火才平息下来,他都差点忘了,这次是微服私访,确实不宜太张扬。
宴会厅是采用屏风隔开,保护了客人的饮食,几个熟人可以聚在一起,边吃边聊,有收获的如获至宝般的受人赞美,一个个挺直腰杆,仿佛手上的破烂是宝贝。
陈贵妃有些迷惘,眼前看到的事情着实有些诡异,变废为宝也不外如此吧。
陈贵妃就是出生在商贾世家,从小对经商耳濡目染,对其中的窍门很精通,市井店铺,没人做引流,有人做附加,少人做节流。
但是,老三就是一则广告,一份精美的邀请函,就让一大批富豪趋之若鹜,争相恐后的送钱,这严重打乱她的商业认知。
肖德海将一盘盘美食端上来的时候,赵光义刚要提起筷子,看到了走神的陈贵妃,不由得轻声提醒道:“夫人,该用膳了,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夫君,妾身走神了。”陈贵妃轻轻一笑,虽然很疑惑,也不想扫了赵光义的兴致,道:“黄鹤楼的招牌菜,平日里难得一见,而且很多菜肴都做的异常精美,堪称艺术品,这里的杨主厨有心了。”
“夫人若是喜欢,朕……这就派人挖他入府。”赵光义认真的道。
“夫君乃君子,岂可为了我的口腹之欲,做出违背他人意愿之事?”
陈贵妃内心还是很欣慰,哪怕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还是觉得暖暖的,至少在赵光义心中,是有自己的位置的。
赵光义欣慰的点头,道:“趁热吃吧!”
就在两人动手的时候,外面又是传来一阵喧嚣。
“刘老板,我是布匹的老板,能否赏个脸一起吃饭,商议下江北的商贸问题?”
“我是专营棉花的,每年有大批量的货品要往来汴京,陈老板相请不如偶遇,早就想拜访你了,正好借黄鹤楼的宝地,聊聊运费如何?”
“张老板,闻名不如见面,果真一表人才,鄙人有意与你洽谈下江南粮食在山西售卖的事宜,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
一时间,原本正常的午饭,演变成了临时的洽谈会,众人喜滋滋的找到了自己的合作伙伴,无形间拍卖会给这些人的聚首,提供了桥梁。
赵光义听闻一阵,啧啧称奇。
“夫人你怎么看?”赵光义问。
陈贵妃心中一动,知道陛下在考验自己,于是微做思考,低声道:“老二的拍卖会限制了门槛,参加的非富即贵,本就是最好的圈子。
加上有人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看似花了冤枉钱,也从侧面展示了雄厚的财力,借助拍品亦能与相对的官员搭上人情关系,这些将是未来合作的优质伙伴,他们都是生意人,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