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司马,会不会是山里的野物?”
那人沉吟片刻,挥了挥手:“走。天亮前赶到下一个路口,必须把所有人拦下。”
一队人继续向南驰去。
待脚步声远去,三人才从灌木丛中出来。
姬晏低声道:“智瑶果然在各处设卡了。他们往南去,正是咱们要走的路线。”
余茶皱眉:“那怎么办?”
姬晏想了想,道:“不能走大路了。某知道一条小路,翻过前面那座山,可以绕过路口。只是山路难行,要多走两日。”
莫姮道:“多走两日便多走两日,总比被抓强。”
三人不再耽搁,跟着姬晏离开官道,钻进了茫茫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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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果然难行。
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姬晏在前面开路,用一把短刀砍断横生的荆棘。余茶扶着莫姮,一步一步跟在后面。莫姮脸色苍白,却始终没有说一句累。
走了一夜,天快亮时,姬晏找到一处山洞。
“歇歇吧。再走下去,莫女撑不住。”
余茶点了点头,扶莫姮进洞休息。姬晏在洞口生了火,又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水。
莫姮靠在山壁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姬晏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天光,忽然开口:
“余女,某有一事想问。”
余茶看着他。
姬晏道:“莫女怀中的铜匣,可是吉玄金图?”
余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姬晏轻叹一声。
“某猜到了。智瑶亲自追来,为的就是此物。只是某没想到,青鸟一脉竟会将此物托付给一个十六岁的女子。”
余茶道:“她是大巫之后。”
姬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过了片刻,他又压低声音道:“余女,从何处来?”
余茶看着他。
姬晏笑了笑,道:“吾观子容止,不类诸夏之人。子行也,势偏左足,似有旧创;子视人也,目先左右而后正,此习于战陈者之态也;向者子匿于丛莽,捷而无声,虽常女不能为此。”
余茶心中佩服。此人观察力之敏锐,实属罕见。
“吾自千里之外至,”她同样压低了声音:“比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还要远。”
姬晏疑惑道:“跋涉山川,汝奚为而来?”
余茶摸了摸怀中的石头:“乞大母决疑。”
姬晏道:“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