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周六,不用上班。
秀珠想去医院看看沈柏舟,又怕沈彦廷发现。
沈柏舟那样仓皇地逃出来,冲到马路上,连差点被车子撞死都顾不上……秀珠不想在沈彦廷那里出卖他。
她不知道沈柏舟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任何人说,但既然他选择了跑,那她就帮他瞒着。
刚好,沈彦廷晚上要去一个club。
他换衣服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那个club全是男人,讨论股票、原油、高尔夫、白兰地,没一个话题她能接上。
他站在穿衣镜前系袖扣,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你会很无聊。”
他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不带她去。
秀珠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发现拿倒了。
她赶紧把杂志正过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那我不去了。”
沈彦廷没有怀疑。
他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直起身,走出去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秀珠从床上跳下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沈彦廷的车从车道上滑出去,尾灯在街角闪了两下,消失了。
她等了十分钟,确定沈彦廷不会再返回取东西之后,才转身抓起外套和包,跑下了楼。
有保镖在门口擦车,看到她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笑着打招呼。
“郑小姐,这么晚还出去?”
“买个东西。”秀珠笑了笑,脚步没停。
她走出大门,转过街角,才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上了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沈柏舟的病房,门半敞着,里面的灯是灭的。
她推门进去,床上的被子掀开着,留置针的胶带还贴在床单上,针头被拔下来搁在床头柜上,旁边的碘伏棉签已经干透了。
没有人。
秀珠转过身,差点撞上跟进来的护士。
“你是来找那位先生的?”护士问。
“对,他呢?”
护士看起来有些气愤:“病人下午就跑出去了。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秀珠听完有些慌了。
她没有沈柏舟的电话号码,更猜不到他去了哪里。
她冲出医院,在附近的街区和公园里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