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抬头看过一遍,却什么异样都未发现。
静默片刻,她敛下神色,开口道:“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林斐然跃下梨树,走出院落,于这方小世界中脱出,忽而一阵罡风迎面袭来,好在她早有准备,登时俯身躲过,长腿回身一踢,便将那道刃光逼离。
“你果然用了些莫名的隐匿之法。”裴瑜看向她,目光寒凉,却又有一时微不可察的得意,果真被她寻到了!
在裴瑜身后,院落间、高墙上、密密麻麻布满人影,目光如电,直直向林斐然射来。
林斐然默然不言,一一看过众人,裴瑜身侧一位散修见状,料定她寡言少语,不懂口舌之利,便立即挺身煽风点火道。
“文然,将众人当狗一般玩弄掌心的滋味如何?是不是舒爽极了!”
“确实。”出乎意料的,林斐然竟开了口,她看过众人,将手搭在腰侧剑柄之上,眸色平静无波,“逗狗的滋味实在有趣至极,只是溜了你们许久,却不见人应上一声‘主人’,实在失望。”
那散修顿时哑口无言,在场不少修士霎时脸色青黑,望向她的目光极为不愉,却因为梅花令一事尚未撬出半点苗头,不得不暂且忍下。
深静的视线梭巡而过,最终落到这名散修身上,她开口道:“他们是你带来的,既然都不开口,不如由你代劳?”
那名散修一怔:“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被溜的狗,岂会没有主人。”
话音未落,林斐然身形如电而上,衣摆荡开,旋身而过,登时便将人后颈捏到指间。
她缓缓道:“叫。”
第85章
林斐然动作实在太快,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人已被她压到手下。
她并不狂喜,也不得意,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只是这么想,所以这么做,并无故意欺辱、肆意打压之意。
但偏偏是这样的平和与无意最为激人,那是一种无端被人俯视的怒意,好似在她眼中,自己微比草芥。
不少人目露异色,全然忘了自己看向花农时也是这般神情。
有人愤起:“文然,你实在是目中无人,将花农都掳走不说,竟还想当场羞辱同道之人,是何居心!”
“就是,将花农尽数归还,我们权当你一时顽劣,若不然,纵然你剑法独绝,却也难以敌众!”
“你手中的梅花令到底从何处所得!”
说到最后,甚至于图穷匕见时,也无人在意她掌下之人的死活。
林斐然此举纵然叫人不快,但被虏之人到底不是自己,他们是为梅花令而来,又不是要为谁撑腰,何必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