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会前,她其实想过许多次,若是林斐然这等恶人不被任何一柄灵剑看中,无法取剑,会是何等快意?
如今设想成真,见她如此不得志,心中却又半点快意都无。
她总是会想到独自一人在小松林中练剑的林斐然。
她忽然想,数百把灵剑,哪怕有一柄为她落下半缕剑芒,该多好。
她该得一把的。
如此想的,还有裴瑜。
但她只是抱臂站在剑山之下,甚至没有回头看去。
这几日来,每每闭眼,眼前便要浮现林斐然抬手捏碎骊珠,破入问心境的画面。
当初的废人,已然同她站到了同一高度,甚至隐隐有将她甩下的趋势,多么可笑。
但裴瑜不得不承认,她心中为此生了困魇,就连取剑一事都难以在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
她终于还是回首看了林斐然一眼,眸光复杂。
“会不会出什么事?”橙花见林斐然迟迟不动,心中忧虑,却也十分感同身受。
这般希冀落空的感觉,没人比她更清楚。
“不会出事。”卫常在忽然开口。
橙花疑惑看去,只见他望向林斐然,神情不似旁人那般担忧。
“为何?”她问道。
“因为……”她是林斐然。
卫常在收回视线,缓声道:“因为,君不见……”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不再开口,听得橙花一头雾水。
视线中心,林斐然依旧站在那处,望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并不柔和,指骨微微歪斜,指根处生有薄茧,掌纹交错繁杂,两道断生纹竖下,是一双不够富贵,也不够好运的手。
她从不觉得自己被命运眷顾,所求从来艰难,要什么,便得由这双手亲自去取。
她信任这双受过千锤百炼的手。
也信任自己五指攥紧时,那股能够将自己从深渊拉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