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却只摇头,又看了看林斐然,双唇几次张合,却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耳边全是嗡鸣,踌躇之下,这才不得不道别,向客栈走去。
待他离去后,林斐然这才走到树下,本想看看如霰是否还在熟睡,便猝不及防撞入一双眼眸之中。
他是醒着的。
也不知看了多久。
如霰斜倚木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告别完了?”
林斐然点头:“他是个很好的朋友。”
如霰点头:“他心性的确不错,算是个益友。”
除此之外,便也没再说什么,只缓缓起身从树上跃下。
“回罢。”
他取下银面勾在指间,同林斐然一道向住处走去,途中顺道将束起的长发解开,垂至腰际时,已是一片雪色,带出一阵冷梅香。
林斐然看他一眼,忍不住开口:“先前分发草药时,有个男子向我走来……”
她缓缓将今日发生之事说出,如霰也侧目听着,两人一道踏上月色,交谈声悠悠。
……
春城东处客栈内,灯火葳蕤,旁侧立有三道身影。
听得铮然一声,兵戈出鞘,隐隐照出剑锋与紫芒。
“灵剑昆吾,果然不同寻常。”张春和细细看过,面上终于带上一抹纯然的笑意。
蓟常英双唇扬起,也道:“此番倒要恭喜师弟,取得灵剑。”
卫常在并不言语,只将昆吾放到桌上,背上却仍旧负着潋滟,他像张春和行了一个道礼。
“弟子幸不辱命,将灵剑取回。”
这柄昆吾剑,原本就是师祖最初持有的佩剑,如今被卫常在取回,到了道和宫,也算物归原主。
境中的昆吾剑灵神色傲然,却也有些雀跃。
当初他便只有一小团灵识,其实还未亲眼见过道和宫,如今知晓取剑之人是师祖后辈,心中陡然升起一阵传承之喜,于是剑刃锋芒更甚。
张春和心中一件大事了却,神色更为宽和。
他看向卫常在,又想起那位魁首于飞花会破境一事,不由得问道:“常在,你入问心境已有三年,却迟迟未能破入自在境,可曾想过缘由?”
卫常在一双乌眸抬起,正要开口,却又听蓟常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