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如霰眉梢微扬,转头看向圆月,声音有些飘渺,“但我好像已经等不及要送给你了。”
他抬起右手,单手结印,随后倚上窗檐,侧目看去,眉眼间虽仍有些困乏,但笑意更多。
他道:“试一试,看看会有什么。”
林斐然自是记下了那个结印手势,心中不免有些奇怪,结印的前两个动作,倒像是剑诀通用的起手式。
她看了他一眼,结印做诀,下一刻,便听得一阵嗡鸣传来。
轩窗之外,垂棠之下,一柄长剑悬空而立,锋芒如旧,剑鸣铮铮——
那是她的弟子剑。
那是一把陪伴她少年时期,默然在侧的弟子剑,只是后来它碎在了春城秘境中。
她以为再也找不回。
林斐然眸光微动,胸中顿时五味翻涌,既有失而复得之喜,又有再见老友的伤怀。
她扬手一握,弟子剑便如一抹流光般飞入掌中。
她并指抚过,先前碎过的剑,现下竟毫无裂痕,她看向如霰:“这是如何做到的?”
如霰靠着窗棂,垂眸看她,清声道:“还记得先前在飞花会中钓坛一事么,我从坛中得了一块铸剑的石中髓,左右无用,用来将你的弟子剑复原便刚好。”
林斐然抚过剑身,低声道:“是这样吗?”
如霰笑道:“是,却也不是。”
他其实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因为不管要什么,他都会自己夺下,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坛子中。
故而钓坛之时,他的钓竿久久没有动静。
百无聊赖之际,他望着那片荡有桃瓣的溪水,莫名其妙想到了林斐然,想到了春城一行,她要取剑一事。
万事总有意外,若他们没能入朝圣谷,亦或是未能在剑山上取下灵剑,她心中会是如何遗憾,面上又会是何等神情?
脑中浮现她的面容,神色变换,最终停在一张望向远方的侧颜之上。
她不会有什么异样。
至少不会被人看出一星半点的遗憾之色。
思绪就此飘远,心思早已不在钓坛之上,手中的钓竿却忽然一动,勾出一个双拳大小的瓷坛。
捧着这个小坛时,他的确有些诧异,但看到坛中之物后,不由得一笑,不知是无奈还是感慨。
那是一块石中髓,也算得天下至宝,专为铸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