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笔黑鱼兀自转了个圈,很是开心,但传来的声音却十分平和,像一捧清凉的秋池水。
“修行。”
这个答案倒有些出乎意料。
但仔细一想,如霰性情强势,又极为欣赏强者,能在这个年纪踏入神游境,平日里定然也不是个懈怠之人,只是白日里总见到他沉眠,夜间二人又大多是在论道,所以没怎么见过他修行。
她神色中罕见地浮起一丝好奇:“尊主,你一般是练功法还是修心?”
若要破境,运动行灵与心境突破,二者缺一不可,不知他如今是差欠哪一处。
如霰抬起手,白鱼便立即追随而来,在他手边甩尾转圈。
修行一事其实应当隐下,他也不习惯与人过多谈论,说出来,便意味着自揭短处,矮人一分。
但对林斐然这样的人而言,这只是一个好奇的问题。
他指尖一转,白鱼便立即甩尾追上,他以手支颐,看了片刻,眸底映着碎光,许久才开口。
“打坐修心。我停驻神游境已久,始终无法寻出破入无我境的法门。”
林斐然并不意外,修道之路就是这样,翻过一座,还有另一座,一山总比一山高,道无止境。
且不论如霰这样的强者,即便是踏入归真的圣者,也仍有另外的高山阻拦,归真境并不是道途的终点。
“尊主,时日还长,越急就越寻不出,或许你只是差一个机缘。”
如霰不置可否:“机缘难遇,但在进境之前,我还有更为紧迫的事要做。”
林斐然点头,又问道:“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如霰唇角微弯,抬眼看向窗外,意味不明道:“你已经在帮我了。”
一时安静下来,虽算不上沉寂,但也有些难言的默然。
林斐然抿抿唇,打破沉默:“尊主,神游境的人打坐是什么样?我还没有见过。”
如霰一顿,凉声道:“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林斐然并未退缩,她平和的眉眼微动,带出一个笑意:“好罢,其实是我还没见过你打坐,所以有些好奇。
会不会金光溢流,就像之前那样?”
如霰眉梢微扬,兀自将她的话转了个说法:“你想见我?”
“嗯?”林斐然坐在桌边,随后纠正,“是有些好奇你打坐的模样。”
如霰颔首:“想见便见,既然有阴阳鱼在手,还怕见不到吗?我允许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