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然如今与他也有些熟稔,知他是在打趣,便也回道:“既然不小心让你愧疚一晚,为了弥补,今早让你睡个懒觉也无妨。”
青竹摇头浅笑,意有所指道:“看来斐然与我熟悉不少,打趣也会了。”
两人一道向外走去,林斐然也道:“近朱者赤,你们都爱打趣,我自然也学了几分。”
“哦?”青竹含笑看她,“还有谁爱打趣?”
林斐然刚要说出如霰的名字,却又觉得与他平日作风不符,便指向前方。
“还有碧磬,她与旋真最爱打趣。”
就在两人院外,平日里最不愿早起的人,正神采奕奕地蹲在树上,做贼一般偷摸四望后,这才蹑手蹑脚走来。
“快快快,昨晚收到你的消息,我立马收拾好,就等着今日一早出发,不可再耽搁!”
青竹失笑:“你这是几时起的?”
碧磬神色悲戚:“你应当问我几时睡的,我根本一夜未眠!
我那没有血缘的败家哥哥,为了让密教之人前来搭救,竟将入城解阵之法尽数告知,气得族长连夜改阵,我背了一日的破解之法,便这般没了用处,只能重背!
既然你该问的都问到了,我们便速速离开!”
碧磬不给二人犹豫之机,一手抓上一个,便穿过长廊,奔至城下。
三人正要出城,便猛然被一只手擭住。
碧磬转头看去,正撞上一张有些苍老的面容。
正是大石长老。
老者拄着降龙杖,兜帽被风吹响,露出一头岁月磨过的花白。
他看向碧磬的眼神并无埋怨,也无挽留,只是全然的慈爱。
“你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早起。还好我昨夜便有所察觉,提前给你备上这些。”
他将手中芥子袋放到碧磬手中。
“好好待在尊主身侧,好好修行,好好吃饭。
既然选择弓道,就不要轻易放弃,你离开后,我给你磨了不少箭,都放在芥子袋中。”
碧磬登时眼热,此次回来,左右不过一日,她其实还没怎么陪过他。
心中感动还没升起片刻,便被大石长老戳着脑袋道:“回家的法印,你一定要好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