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时,恰巧被金澜剑灵拦住去路。
她站在林斐然身前,面帘微微晃动,声音虽如以往一般庄严,但语气却并不冷硬。
“已经很晚了,你该睡了。”
林斐然抿唇道:“可是刚才之事……”
“刚才的事,我都听进耳中,但此事并非燃眉之急,而且你才是其中关窍,是急是缓,由你掌握。此时大可将其压下,等到那枚所谓的宝珠送来时再做决断也不迟。”
剑灵臂间漂浮的披帛旋至林斐然身后,将她带往床榻。
“从我被你带出朝圣谷那日起,你便是夜以继日忙个不停,现在,你该睡了。”
林斐然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被人劝睡。
她不由得想,如霰白日里沉眠,夜间才算清醒,若要尽早将此事告知,岂不是要等到明晚?
但金澜剑灵寸步不让,林斐然一时执拗不过,只得洗漱上床,忧心忡忡睡去。
翌日一早,天光刚明,她便出了院落,向如霰居所赶去,此时正值日夜交替,他尚未入眠,去寻他也不算打扰。
只是行至半途,便听到有人在远远叫喊她的名字。
林斐然驻足墙沿,向下看去,这才见几个头扎冲天辫,颊抹腮红的参童子疾步跑来。
“使臣大人,巧遇……”
他们气喘吁吁看向林斐然,话语断续:“我等奉尊主之命,前来寻你去他殿中,不论大人有何紧要之事,还请放一放!”
林斐然有些讶异,迟疑道:“我也正要去寻他……尊主寻我做什么?”
参童子只是摇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尊主此时在等你,你快随我们去,晚了——”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此时忽然停下换气,倒是叫林斐然的心提起半寸。
她想起如霰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直接伸手提起其中一个参童子,带他跃上房檐,急急赶去,不多一会儿,便到了他今日下榻的居所。
林斐然速度极快,此时也有些气喘,她将参童子放下,迟疑问道:“晚了会如何?”
参童子一张小脸被风吹得发白,他揉了揉,认真道:“晚了尊主便睡了!”
林斐然:“……”
她觉得自己此时的喘|息有些多余。
别过参童子,她走上楼阁,望向门内那道身影。
如霰少见的没有仰躺长榻、坐在高椅或是斜倚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