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潜入塔楼,阅览典籍,另寻他法,却总被无故打扰,心烦之际,便索性入城与他斗法,占了这座塔楼。”
林斐然恍然大悟,不由得道:“难道尊主是想,既然人都斩了,何不登上高位,以后即便是要寻药,也有人驱使,不必只身前往?”
如霰双手抱臂,容色骄矜,却道:“是也不是,即便我不是妖尊,我今日能驱使的人,离开这个位子,我依旧能驱使。
比如荀飞飞,青竹,比如旋真、碧磬,比如依附而来的各部族,比如你。
你们都需要我,这份需求,比权力稳固。
而我之所以坐上妖尊之位,只是因为来都来了,况且行止宫日光不错,我在这里睡得很好。”
林斐然抱着衫袍,眼中有些憧憬与感慨:“尊主,我何时能像你一样自信?”
如霰半坐窗台,灿阳洒满身后,他眯眼看了看林斐然,随后起身走到她身侧,指向镜中。
他轻声道:“当你在镜中看到的自己,与我们看到的你一样时——”
他伸出双指点上她的脊骨,一节一节滑下。
“你的脊背,你的目光,会自然而然扬起。”
林斐然看向镜中的自己,心中似有所动。
别人眼中的她,又是什么样子?
她将思绪收回,看向身后之人:“尊主,我们不是在说人皇的举动吗,怎么又牵到我身上?他们之后或许会有所动,我们是静观其变,还是率先下手?”
如霰并未回答,只问她:“若是你,你打算如何?”
林斐然思忖片刻,还是将真实想法说出:“如果是我,此时明暗有别,静观其变会更好。”
如霰不置可否,随意道:“那就按你说的办。”
见林斐然神色微变,他有些忍俊不禁。
“怎么这样看我?你说的很对。更何况,有的人愿意向我通风报信,心诚至此,我又岂能再作怀疑?”
林斐然自然无话可说。
她没想到,自己空手而来,满载而归,昨晚忧虑之事被轻易化去,眼下,她仿佛只要专注明日的夜游便好。
只是,她并未将狐族一事告知如霰。
一来,消息真伪不明,若是贸然出口,有挑拨离间之嫌。
二来,若狐族与她有渊源,那么秋瞳早在三清山时便对她下手,但她没有。既无渊源,愿意对她这样一个小人物花费精力的,大抵是之前动过手的那几位。
就如她方才所言,一明一暗,唯有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