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听吗?”
李建军嘆了口气。“行。什么时候?”
李建民鬆了口气。“萌萌说,要不今天晚上?她爸妈想请你在家里吃顿饭。”
李建军想了想。“行。你把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林晚晴看著他。“萌萌爸妈要见你?”
李建军点头。“嗯。说我是当家的。”
林晚晴笑了。“你本来就是当家的。李家的事,哪件不是你说了算?”
李建军站起来。“行了,换衣服吧。晚上去见亲家。”
林晚晴拉住他。“我也去。”
李建军看她。“你去干什么?”
林晚晴理直气壮。“我是你老婆。亲家见面,我不得去?”
李建军想了想。“行。一起去。”
傍晚六点半,江州城东某老小区。
李建军把车停在楼下,拎著两箱茅台和两条中华,林晚晴拎著虫草和燕窝,两个人爬了四层楼。李建军敲门,门很快开了。李萌萌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红色连衣裙,肚子还没显,但手已经习惯性地扶著腰了。
“大哥!晚晴嫂子!快进来!”她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给里面的人报信。
李建军进门,把东西放在玄关。客厅里坐著一对中年夫妇——李萌萌的父亲李国强,母亲王秀兰。李国强穿著深蓝色的夹克,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看著就是老实巴交的工人。王秀兰不一样,烫著捲髮,脖子上戴著一条金项炼,手上戴著玉鐲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著一种精明的算计。
她的目光先落在李建军手里拎的茅台和中华上,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到林晚晴身上,笑得更开了。“哎呀,晚晴你也来啦!快坐快坐!”
林晚晴礼貌地笑了笑。“阿姨好。叔叔好。”
王秀兰拉著林晚晴的手,上下打量。“这姑娘,越长越漂亮了。你爸身体还好吧?市委那边忙不忙?”
林晚晴说。“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王秀兰点头。“那就好。你爸是咱们江州的领导,我们家萌萌跟你做闺蜜,那是高攀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天然的諂媚,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建军在旁边听著。
李国强站起来,跟李建军握手。“建军来了?坐坐坐。”
李建军坐下,李建民从厨房端著一盘水果出来,低著头,耳朵红红的。他喊了一声“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就坐到旁边不说话了。
王秀兰坐在对面,翘著二郎腿,看著李建军。“建军啊,我们家就萌萌一个女儿。她还有个小两岁的弟弟,马上也要结婚了。我们老两口,就是个普通工人,年纪大了,也没存下什么钱。萌萌她弟弟结婚、买房、买车,都得指望萌萌找个好人家嫁了。”
她顿了顿,看著李建军,目光直接。“所以,萌萌跟建民结婚这事,房子、车子、彩礼,你们家是怎么个打算?我们让你来,就是想听个痛快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李萌萌低著头,不说话。李建民的耳朵更红了。林晚晴看了李建军一眼,没吭声。
李建军放下茶杯,看著王秀兰。“阿姨,建民他是我弟弟。他娶媳妇,我帮衬他,这无可厚非。房子、车子、彩礼,该出的,我出。”
王秀兰笑了。“那就好。”
李建军接著说。“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
王秀兰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事?”
李建军看著她。“建民跟萌萌结婚以后,他过他的日子。至於你们儿子——说实话,给他找个工作什么的还行。给他买房、买车、娶媳妇儿,这是你们当父母的责任。我这个大伯哥,离著十万八千里远的关係,咱们根本就说不著。”
王秀兰的脸色变了。“怎么说不著?你弟弟娶我女儿,他就要帮助他小舅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帮建民,建民就得帮萌萌的弟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建军摇头。“阿姨,建民帮不帮,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替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