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正常了。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吃饭。像一个真正的公务员。但咱们都知道他不是。”阿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坤哥,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盯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今晚收队。先不动了。”
阿山鬆了口气。“好。”
他站起来,走出奶茶店。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把那杯一口没喝的珍珠奶茶扔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奶茶店的监控摄像头,正对著他坐过的位置。而那个监控画面,此刻正显示在龙盾安保的监控室里。赵铁军坐在屏幕前,看著阿山走出奶茶店,骑上摩托车离开。
“队长,目標二號撤离了。”
赵铁军拿起对讲机。“外围注意,別跟丟。另外,查一下那家奶茶店的监控,把面部识別数据导出来。”
“明白。”
赵铁军放下对讲机,拿起手机,给李建军发了一条消息。
“老板,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今晚可能要收队。”
过了几秒,李建军回復了。
“让他们收。收回去,才好一锅端。”
赵铁军看著那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等他们背后的人露面。”
“你怎么知道会有背后的人会露面?”
“因为五千万,他们不捨得花。”
赵铁军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匯报,李建军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报价。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
“老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李建军没回。
財政局信息中心,副主任办公室。
李建军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发改委项目的验收报告。他对面坐著小王,正在匯报下周的工作安排。
“李主任,下周一的例会,您需要参加吗?还是我替您去?”
李建军抬起头。“我去吧。你替我去,他们又该说閒话了。”
小王笑了。“现在谁敢说您的閒话?全单位都知道您。食堂大姐都给您加菜。”
李建军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江州的秋天,天高云淡。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赵铁军的那条消息——“老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回。
不是因为不想说。
是因为说了,赵铁军也不会信。
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能量在体內自然流转。三公里外的老城区,那三个杀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心跳,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脑海里。不是监听,不是监控,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感知——像鹰从万米高空俯瞰地面的兔子和蛇,一切无所遁形。他们换了旅馆,换了名字,换了护照。但换不掉心跳的频率,换不掉血液流动的声音,换不掉恐惧气味。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在李建军眼里,他们就像黑夜里的三盏灯,亮得刺眼。
至於五千万——那个卫星电话的加密,也在王浩监视中。信號从江州飞到曼谷,从曼谷飞到新加坡,从新加坡飞到一个私人卫星终端。终端的持有者,是一个叫“东协国际”的犯罪集团。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沙旺的泰国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