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似乎歪了头,有些疑惑。
连带着头顶柔软的发丝擦过岁间玉鼻尖,一点点香气,足以荡人心神。
于是情不自禁收拢手臂,像抱小猫小鸟似的,总忍不住越来越过分,直到怀中人受不了挣脱才够。
下一刻,岁间玉愣住。
卿长虞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给了一个回抱。
声音被衣物埋得闷闷的:“怎么突然要抱……”
岁间玉整个人都要化了。
“岁门主,”怀中的人挣了挣,“好了?”
费好一番劲才劝岁间玉松开,卿长虞瞥见铜镜中自己的模样,埋怨道:
“我头发都乱了。”
岁间玉喉头一滚:“乱了也好看。”
由于先前挣动的动作,头发在摩擦中毛毛炸炸的,和平时很不一样,使得他整个人都软化不少,连抱怨都像在卖娇。
看外头晚霞散去,天色渐沉,卿长虞挥挥手,拂了岁间玉为自己梳发的好意,催他去睡觉。
桌上的金玉卷轴是九重楼最高机密,包含修真界一切重要动向。
此时此刻就这么大喇喇摊在桌上,对卿长虞毫无防备,上书白家婚宴一事,合欢宫一事,魔域深渊魔气动荡一事,字字详细。
九重楼门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旁边有岁间玉作的批注:以杀成阵,滋养修为。
与卿长虞是同样的看法。
或许是上次为他收集灭门案事件的遗留,在卿长虞替他收好卷轴的时候,发现桌上还零散地放着些多年前的案子,看来触目惊心。
看来看去,他若有所思。
卿长虞吹熄烛火,对塌上人道:“我守着你,睡吧。”
手被一片温热包裹,岁间玉拉着他的手腕,轻轻拽了拽。
下一刻,竟落了满怀的温玉软香。
木床本来宽敞,这人却非挤进岁间玉的被子里,紧紧地贴着他。
看他惊讶,卿长虞疑惑道:“不是让我和你一起睡的意思么?”
这人怎么能这样毫无防备?岁间玉难得的又被他勾起几分气恼,还没发作,被手指尖抵住唇角,不许他拉下脸。
只得低低叹一口气:
“你啊……”
怀中人身上只一件单衣,笼住细腻皮肉,秀气骨相,岁间玉轻轻揽着他,一只手便能将他肩头裹住。
捉弄人的时候是真恶劣,卖乖的时候也是真乖巧,让人生爱又生怜。
“岁门主,五十年前的事情,九重楼可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