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女先生的工钱,还有房租,以及菜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她把这些都凑在一块算了算,这笔账真真高得吓人。
一个月起码得一贯五百钱呢!
难怪那么多人向往城里,却又不敢搬到城里来了。
她现在虽然每日能有七八十文收入,但不一定日日都有这么多。
便算一日五十文,一个月不休,也刚刚够持平而已。
算到这些,生活的压力一下子就爬到肩头。
若没有谢烬分担,她还真不敢搬来城里,也不敢请女先生。
……
日子一日日过去。
林淼是掐着手指头过日子的。
离谢烬回来,还有三日。
先前还有十日时,她反倒觉得时间流逝寻常,可反倒剩下三日了,竟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余下几日,林淼摆摊都有点失神,琢磨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晌午菊花过来帮忙看摊,一走到跟前,就很是气愤地说:“五婶,前边有两家摊子也买编绳,样式都是一样的,显然就是仿咱们的,而且卖得比咱们还便宜一文钱呢!”
林淼回神:“昨日生意不好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五婶,他们都买得那么便宜了,咱们要不要也降价?”
林淼:“不降,才开摊不到半个月就降价,先前买过的客人,心里会不平衡。”
“这些时日就先不做这些了,明日把耳坠和簪子放上来卖。”
菊花担心道:“万一他们又仿五婶的样式呢?”
林淼无奈摊手:“又不能阻止他们,他们仿了就是仿了,总归我重样的做得少。”
林淼早就料到有人会仿,抢生意,所以很淡定。
她见过很多漂亮东西,所以她能根据这些漂亮的,美好的东西延伸到饰品上。
可古人没手机没杂志,只在广川县待着,无法凭空想出更多更好看的样式,单从这一点而言,就缺少了竞争力。
也因为能预料到有人会仿,所以她才没有一有新样式就摆出来卖,而是做好了存着,隔一段时日再拿出一些出来,这样才能保持新鲜感。
毕竟广川县里,不缺家境好的姑娘。
有些手里银钱丰裕的,不差那么一两文钱,自然不会专门挑便宜摊位去买,而是图做工样式,也图新鲜,别人还没有的。
下午收了摊,回了家里,林淼就把耳饰都放到木盒里,等明日带去摊子。
而后她拿出一些没有雕刻,只是打磨过的素木簪。
她最近琢磨了更多绳编,先编一瓣瓣花瓣和叶子,然后组合成一朵朵花,再缠绕在木簪上。
木头的簪子成本不高,只要有木头就行,就是费点人工而已。
这几日,也不用孩子们编绳了,就让她们帮忙打磨簪子,再给她们结工钱。
孩子们一日一个时辰的课,余下时间太多了,也总不能让她们出去玩耍,林淼就让她们帮忙了。
她也不着急,就让她们慢慢打磨,而两个小的纯属就是玩。
只有菊花和大妞是认真做的。
不到两刻,林淼就弄好了一支簪子。
这一支簪子的成本其实只要六七文钱。
一文钱还是孩子的工钱。
林淼削好样式,姊妹俩打磨。
她们打磨得很仔细,因还要读书认字,也要做一些家务活,是以一根簪子几乎要打磨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