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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巧遇猫医（第2页）

她甚至有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鬓边那朵干枯的紫花也随之晃动。

“好玩？当然好玩！”猫猫的语调轻快起来，碧绿眼眸闪着光，像是找到了难得的听众，“赤炼果只是小玩意儿。我还会用七步藤的汁液混合醉鱼草的花粉，做成让人浑身无力但意识清醒的软筋散；用幻心菇的孢子提炼出能让人产生短暂幻觉的粉末；还有用月见草的根和安神花的花蜜调制的安眠香，比宫里那些熏香好用多了，还没副作用！”

她如数家珍，说到兴奋处，甚至忘了场合，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腰间的瓶罐叮咚作响。

纤云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他不太懂那些草药的名字和功效，但猫猫那种投入、热情、甚至带着点炫耀的讲述，让他觉得格外生动。

他感觉这个猫猫，和青雀那种懒散中透着精明的有趣不同，更像山林间自由生长、带着刺也带着蜜的奇异植物，危险又迷人，而且……有种特别的可靠感？尤其是她谈起自己专业领域时，那双碧绿猫眼里闪烁的敏锐与自信。

“你会做安眠香？还有让人无力的药？”纤云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几乎没睡，以及那些令人不适的窥探目光，一个念头闪过，“那……你会做让人皮肤暂时起红疹、看起来像生病，但实际上没事的药吗？或者，有没有能让人闻了就打喷嚏、流眼泪，但不会真的伤身的东西？”

猫猫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雀斑随着她思考的表情动了动：“起红疹的？简单啊，用漆树的汁液稀释就行，不过有的人会真的过敏。打喷嚏流眼泪的……胡椒粉加一点点磨碎的芥子？或者更高级点的，用啼笑花的花粉，那效果可逼真了，就是材料不好弄……”

她摸着下巴，陷入专业思考，随即又警醒地看向纤云，“你问这个干嘛？想捉弄谁？”

“不是捉弄，”纤云摇摇头，认真地说，“有时候……可能用来自保，或者避免麻烦。”

他没有多说，但猫猫似乎明白了什么，碧绿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转了转。

看着眼前这个精通药性、机敏跳脱又似乎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少女，再想起青雀那家伙整天摸鱼不见人影，纤云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猫猫，”纤云站首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明亮的、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深红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你讨厌洗衣服，对吧？”

猫猫不明所以，点点头：“烦死了！”

“那……你想不想换个差事？”纤云的笑意加深，“来漱玉宫，做我的贴身侍女，兼……御用医师，怎么样？”

“啊？”猫猫彻底懵了，碧绿的猫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颊边的雀斑都显得呆滞了，“贴、贴身侍女？御用医师？我？给你？”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纤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对呀！”纤云越想越觉得合适，“你看，你懂药，可以帮我调理身体，做点安神香什么的，还能做些……有趣的小玩意防身。

青雀那家伙整天跑得没影，你来了，正好有人陪我说话，研究这些。

而且，”他眨了眨眼，“跟着我，肯定比在浆洗房天天洗衣服舒服多了，也不会有人管你弄这些瓶瓶罐罐——只要别弄出大乱子就行。怎么样？”

猫猫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脱离浆洗房那苦海？能正大光明地摆弄她的药材和“小爱好”？还有这么一位看起来好说话、长得赏心悦目、似乎还不介意她“特殊兴趣”的主子？

这、这简首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下来一个装满珍稀药材的宝库砸中了她！

“真、真的可以吗？”猫猫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碧绿眼眸闪闪发亮，“你说了算？不用通过管事嬷嬷？不用禀报陛下？”

纤云想了想，以陛下目前对他的态度，要个粗使宫女过来，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他肯定地点点头：“我说了算。你现在就跟我回漱玉宫！”

猫猫几乎要跳起来欢呼，但她强行忍住，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雀斑的灿烂笑容，碧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好！我跟你走！主子！”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她那些宝贝瓶罐和草药，动作迅捷得像只真正的猫。

纤云在一旁看着，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这下好了，有了猫猫，以后在漱玉宫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说不定，还能从她那里学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至于青雀……嗯，等她回来，看到多了个“同事”，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此刻，正在宫外赌坊包厢里，因为连赢三把而笑得见牙不见眼、将不祥预感抛到九霄云外的青雀，忽然又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奇怪，难道真的着凉了？”她揉了揉鼻子，心里那丝隐隐的不安，又悄悄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