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他感觉不到自己指骨传来的疼痛。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克莱曼婷。
那个扎著小辫子,用一双清澈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女孩。
他答应过她。
要给她一个安全的家。
一个像城堡一样的地方。
为了这个承诺,他可以做任何事。
他可以变成一个杀人犯。
他可以变成一个魔鬼。
他可以亲手毁掉那个曾经在大学里教书,连一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的李·埃弗里特。
因为那个李·埃弗里特,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只会带著克莱曼婷一起,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就跟刚刚那些被剥削的囚犯一样,默默无闻地死去,没有任何人在乎。
“呃……”
身下的狱警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將李从那疯狂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还活著。
李停下了手。
他看著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拳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新鲜的空气。
他回不去了。
他知道。
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可以站在讲台上,跟学生们討论歷史的过去了。
那个叫李·埃弗里特的歷史教授,已经死在了那场该死的车祸里,又或者死在了这个末世之初。
现在活著的,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克莱曼婷可以不择手段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