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药……”
他伸出手,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朝著莉莉抓了过去。
莉莉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著父亲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嘴角开始渗出白色的泡沫,她的大脑里第一个念头是去拿药。
可第二个念头,却突然涌现。
这个所谓的父亲,把她当成换取食物的牲畜,把她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反过来嫌恶她骯脏……
他凭什么活下去?
一股奇异且带著罪恶感的快意,从她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升腾起来。
解气。
真他妈的解气。
莉莉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没有去拿药。
她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副手銬。
那是艾什莉制定的规矩。
所有患病者以及有自然死亡概率的人,都得睡前將自己拷在床上,免得死后尸变对別人造成麻烦。
连同宵禁政策一起,可谓是无比保险。
她走到拉里身边,蹲下身。
拉里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里露出了哀求。
“莉莉……救……救我……”
莉莉没有理会。
她只是抓起他那只还在不住抽搐的手,將手銬“咔噠”一声,锁在了牢房的铁床架上。
“你不是说我让你噁心吗?”
莉莉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不是寧愿死,也不想让我用骯脏的方式给你换命吗?”
“好啊。”
“我成全你。”
“我让你死得有尊严一点。”
她站起身,退到牢房的角落里,就那么静静地坐了下来。
像一个冷漠的观眾,欣赏著一场註定要落幕的独角戏。
“不……不要……”
拉里终於意识到女儿要做什么了。
他那张青紫色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莉莉!我错了!我错了!你是我女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爱你!莉莉!我一直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