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枪,多带点子弹。”
“我来开车。”莉莉拿起了桌上的钥匙,看了一眼里昂。
“我比你熟悉这里的路。”
里昂扯了扯自己身上的t恤,又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绷带。
上面用一种很专业的手法打了个结。
“这伤口是你缝的?”
莉莉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原来是个医生。
难怪。
里昂把那两把卡宾枪都背在了身上,又检查了一下怀里那个蓝色的注射器。
確认万无一失后,他跟著莉莉走出了屋子。
梅根躲在塔拉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噙著泪水的眼睛,惊恐又好奇地看著这个刚刚还凶巴巴的男人。
里昂没理会这个熊孩子,径直走向楼下那辆破旧的皮卡。
车斗里还残留著把他拖回来时留下的泥印。
莉莉已经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里昂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坐稳了。”
莉莉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
皮卡车像一头脱韁的野牛,猛地冲了出去,车轮在泥地上甩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溅起漫天的泥点。
塔拉抱著梅根,站在屋前,看著那辆车消失在树林深处,脸上的担忧久久没有散去。
……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要命。
莉莉双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盘,眼睛直视著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专注得像是在执行一项什么重要的任务。
里昂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此刻他只剩下疲惫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莉莉能感觉到,坐在身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座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成为点燃引线的火星。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
为了那点可笑的负罪感?
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其实说实话,里昂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她也知道梅根不能隨便动別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