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录製指示灯在索尼摄像机顶部有节奏地闪烁,镜头正对著单人沙发上的里昂。
书房一侧的靠窗位置,坐著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镜的老人。
正是雷吉,黛安娜的丈夫,那个亚歷山大钢铁围墙的总设计师。
雷吉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观察著这个昨天刚一拳砸穿承重墙的危险分子。
里昂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
“之前我是一名狱警。”
黛安娜拿著原子笔的手顿了一下。
狱警?
她原本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
里昂可能是僱佣兵、黑帮头目,甚至也有可能是某个暴力组织的违法人员。
毕竟里昂做事完全不讲规矩,一言不合就用绝对武力进行威压。
但警务人员这个標籤,直接打乱了黛安娜的预判。
作为前国会议员,她对体制內的职业有著一种本能的信任。
警察、医生、消防员……
这些人在灾变前维护著社会的运转,灾变后也理应是文明的基石。
这也是在原剧中,黛安娜在得知瑞克之前干过警察后,立马委以负责维护社区安定重任的主要原因。
黛安娜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许。
“州立监狱?”黛安娜追问。
“对。”里昂回答。
“乔治亚州惩教所,负责日常巡逻,看管犯人,维护区域治安。”
里昂停顿了半秒。
“当然,有时候人手不够,还得兼职给新送来的女囚做身体检查。”
雷吉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黛安娜刚准备记录的动作也僵住了。
她抬起头,表情有点错愕。
“男性狱警?”
“……给女性囚犯做身体检查?”
“这似乎不符合惩教署的基础规定。”
“这严重侵犯了隱私。”
里昂短促地笑了一声。
“规定是给那些预算充足的部门定的。”
里昂往后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我们那个监狱,资金永远都在被上面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