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再也撑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卡车车顶上翻下来,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直接跪倒在柏油路上,朝著人群的方向疯狂磕头。
“我错了!黛安娜!我真的错了!”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再也不敢了!”
尼古拉斯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混著泥土,糊了满脸。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一起流。
但广场上的居民们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上前。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虐杀狼族时那种嗜血的狂热,此刻却全都化作了漠然。
同情?
这个词汇,早在尼古拉斯带著狼群撞开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
黛安娜在雷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穿过人群。
她每走一步,人群就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她停在尼古拉斯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被她驱逐,如今又跪在她脚下的男人。
“黛安娜……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尼古拉斯爬过来,想要去抱黛安娜的小腿。
黛安娜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情分?”
黛安娜的声音很轻。
“上次在广场,里昂告诉我,对付你这种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我没有听。”
黛安娜低下头,视线和尼古拉斯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对上。
“我当时觉得,我是一个文明人,我不能滥杀无辜。”
“我给了你一条活路,尼古拉斯。”
“我让你离开这里,让你自生自灭,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仁慈。”
“可是你呢?”
黛安娜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把我的仁慈,当成了你向敌人摇尾乞怜的筹码!”
“你带著这群畜生,撞开我的家门,企图屠杀我的家人!”
“你毁了这里,尼古拉斯。”
“你毁了所有。”
尼古拉斯浑身一颤,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黛安娜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19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