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说,如果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让我的女儿断药,让她活活等死!”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紧接著,亚伦也走了出来。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冰霜。
“去年冬天,我带队出去搜集物资,弗兰克为了掩护我们被行尸咬了腿。”
“我们把他拖回来的时候,他还有气。”
亚伦指著斯宾塞,眼眶通红。
“是你,说他已经没救了,为了节省弹药,不准我们给他一个痛快。”
“你让我们眼睁睁看著他变成怪物!”
“你他妈的根本不是为了省子弹!你是为了见识一下活人是怎么尸变的!”
“你这个变態!”
一个又一个居民站了出来。
他们曾经因为畏惧黛安娜的权力,而对斯宾塞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当黛安娜亲手撕碎了这层虚偽的面纱,所有的积怨便彻底爆发。
“我丈夫跟你有仇,你故意让他去守最危险的北墙,就因为他顶撞了你一句!”
一声声控诉,砸在斯宾塞的身上,也砸在黛安娜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有些贪婪,有些懦弱。
她从未想过,在她的庇护之下,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斯宾塞百口莫辩。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他看著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脸,此刻都写满了憎恶与杀意。
他知道,自己完了。
最后的希望,只剩下眼前这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
噗通。
斯宾塞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坚硬的柏油路上。
他爬到黛安娜的脚边,抱著她的腿,嚎啕大哭。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我是你儿子啊!”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了!”
他试图用最原始的血缘关係,做著最后的挣扎。
黛安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手里的枪出现了不稳。
眼泪,终於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