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的。”张诚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他想出招咱们拦不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没有別的好办法。除非…”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宇,嘴角勾了勾。
“除非咱们有捨得一身剐也把皇帝拉下马的决心,彻底搞定他。不然只能防著。”
赵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琢磨了几秒,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他嘆了口气,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眼神有点放空。这几天折腾下来,他也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周子轩这个人就像块狗皮膏药,撕不掉,甩不脱,时不时蹦出来噁心你一下。
“行了,別想了。”张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咱们就回吧。你这状態玩也玩不痛快,我也要回去看看大船了,大船要下水,我还没去看过。”
赵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回。正好我爸那边也催,说是料子到了要赶紧开工。”
潘婷正蹲在孔雀园的铁丝网外面,举著相机拍一只开屏的白孔雀,听见两人说话,转过头来:“明天就回去?”
“嗯。”张诚走过去,“玩够没?”
潘婷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眼睛亮晶晶的:“够啦,该买的都买了,该看的也看了。”
张诚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相机翻了翻,里面存了几十张照片,有孔雀,有古镇,有花海,还有不少是他的单人照。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
“拍得不错。”他把相机递迴去。
潘婷抿著嘴笑,接过相机小心地装进包里。
三人从孔雀园出来,打车回酒店。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带著路边花摊的香味。
到了酒店,赵宇打电话让人买好三人的机票,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
张诚拎著大包小包的特產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刷开门,走了进去。他正要把东西往桌上放,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潘婷跟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个小袋子。
张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咋了,不回去收拾东西?”
潘婷把门带上,背靠在门板上,低著头,手指绞著那个小袋子的提手,耳朵尖泛著红。
“我……我收拾完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差点被窗外的车流声盖住,“东西不多,没什么好收的。”
张诚看著她那副模样,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拎著的小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那坐会儿?”他拉著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潘婷乖乖地坐下来,但坐得很靠边,跟他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扶手,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张诚看著她的侧脸,忽然笑了。
“笑什么?”潘婷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困惑,还有点紧张。
“没什么。”张诚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的。”
潘婷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像熟透的番茄。她想低下头,但张诚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耳边,没来得及收回去。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潘婷的手从沙发扶手上移开,轻轻放在张诚的手背上,指尖微凉。
张诚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阿诚哥……”潘婷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嗯?”
“我……”
她没说完。
张诚没让她说完。
他微微侧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