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诚是被阿宇叫醒的。
“哥!哥!快起来!天都亮了!”
张诚睁开眼,船舱的舷窗外透进来一片白晃晃的光,也不知道是几点。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
昨晚喝了点酒,睡得倒是踏实,连梦都没做。
“別叫了,起了。”张诚坐起身,揉了揉脸,套上衣服。
阿宇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深蓝色速乾衣,头髮梳得油亮,精神得不像话。
叶总也从卫生间出来了,头髮还湿著,显然刚洗完脸。
“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
三人简单洗漱完,到餐厅隨便吃了口。自助餐,馒头、稀饭、咸菜、煎蛋,谈不上多丰盛,但管饱。
阿宇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两碗稀饭,抹了抹嘴:“哥,吃完了,走不走?”
“走。”
三人回舱房拎了装备,往甲板上走。
出了舱门,海风迎面扑来,带著咸腥味和清晨特有的清凉。太阳刚从海平面爬起来,金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金般跳跃。
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钓位沿著船舷一字排开,每隔几米一个,有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钓竿架在支架上,主人蹲在旁边整理饵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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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抽菸,有人聊天,有人靠在船舷上发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表情。
张诚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船尾右侧的一片区域。
“那边。”他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拎著装备走过去。
那个位置不错——避风,水流稳定,离发动机的噪音源也远。叶总和阿宇跟在他身后,三人在船舷边站定,把装备箱放在脚边。
张诚刚把硬壳管打开,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哥!叶哥!宇哥!”
祁学文小跑著过来,手里拎著他那根新买的钓竿,另一只手还举著半块麵包,嘴里还嚼著,含混不清地喊人。
他跑到跟前,把嘴里的麵包咽下去,喘了两口气:“我还怕来晚了没位置呢。”
张诚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站这儿,挨著我们一起。”
“哎!谢谢张哥!”祁学文眼睛一亮,赶紧把装备放下,三两口把剩下的麵包塞进嘴里,蹲下身开始组装钓竿。
他动作不算熟练,但看得出提前做过功课,每个步骤都按部就班,不慌不忙。
阿宇在旁边看著,忍不住指点了两句:“你这个导环装反了,反过来。”
祁学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脸一红,赶紧拆下来重装。
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
钓位一个接一个被占满,有人为了爭一个好位置还拌了几句嘴,被工作人员劝开了。
各种品牌的钓竿在晨光下闪著光,有进口的,有国產的,有几千块的,也有几万块的。
张诚扫了一眼,没看到佐藤和他那两个高手。估计是在船的另一侧,或者还没出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几袋饵料,分给叶总和阿宇,又递了一袋给祁学文。
“这是我自己配的饵,你试试。”
祁学文接过袋子:“张哥你自己配的?”
“嗯,朋友给的配方。”张诚含糊了一句,没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