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怨一把拉住他。
“打不赢。”无怨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的冷静,“我们现在冲上去,只有死。救不了姐夫。”
无悔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知道,兄长说得对。
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拿什么去跟云胜天拼?
无怨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云胜天:
“你要把我姐夫带去哪里?”
云胜天没有回答。
他提着褚英传,腾飞远去。
无怨和无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融入夜色之中。
“哥……”
无悔的声音颤抖:
“我们怎么办?”
无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
“跟着。”
“什么?”
“不能跟丢。”无怨握紧拳头,指节苍白,“就算打不过,也要知道他把我姐夫带去了哪里。”
无悔重重地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强撑着残破的身躯,踉跄着向云胜天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色苍茫。
云豹高原的风,永远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凉意。
云胜天抱着褚英传,行走在山脊之上。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泛起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那是他的灵能与大地共振的痕迹——在这片高原上,他就是主宰。
怀中的年轻人依旧昏迷着,呼吸微弱但平稳。
云胜天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紧闭着,脸上满是血污,左肩的伤口已经凝结,但依旧触目惊心。
“小子。”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欠我的,今天就还了吧。”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是云豹王都的方向。
王都之中,那座最高的塔楼上,有一盏灯,彻夜不灭。
那是云烁的寝宫。
他的女儿,正躺在那里,命悬一线。
枫怜月死了。
那个给云烁移植“缚灵结界”的女人,死了。
她一死,她留在云烁体内的那份力量,就开始反噬。
从三天前开始,云烁的体温就一直在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