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褚英传三人终于走出了云豹高原的最后一片草原。
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坚硬、干裂,青草逐渐被枯黄的灌木取代,空气中湿润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的灼热。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荒原。
千里大戈壁。
“小姐夫,你确定是这条路?”无怨勒住缰绳,望着眼前的荒凉景象,皱起了眉头,“这地方连鸟都不飞过,象灵兵真会藏在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褚英传打开云胜天给的兽皮地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辛霸把他们藏在这里,谁也想不到。”
“可这地方怎么活?”无悔也环顾四周,“没有水,没有猎物,灵能稀薄得连灵核都快跳不动了。”
褚英传没有回答。
他的灵核确实跳得很吃力。
燃烧双兽灵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退,灵核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这灵能稀薄的大戈壁上,更是显得有气无力。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灵能在从身体里缓缓流失。
但他不能停。
“灵河古道。”他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虚线,“这是干涸的灵河故道。沿着它向北三百里,有一座废弃的灵能矿坑。象灵兵就在那里。”
“三百里……”无怨看了看天,“这地方走不快,天黑前能到就不错了。”
“那就天黑前到。”
褚英传收起地图,策马踏上了干涸的河床。
灵河古道曾经是一条灵能充沛的大河,千万年的灵能冲刷在河床上留下了波纹状的痕迹,如今那些痕迹已经风化、龟裂,踩上去发出咔咔的脆响。
两侧是连绵的戈壁滩,灰褐色的碎石延伸到天际,偶尔能看到一丛枯死的灌木,像骷髅的手指伸向天空。
太阳升起来了。
没有云层的遮挡,阳光直直地砸在大地上,温度骤然升高。
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发殆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纸。
无怨最先受不了了,扯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这鬼地方,比我们雪月狼国的冬天还难熬。”
“少说话,省点力气。”无悔递给他一个水囊。
无怨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又递给褚英传。
“小姐夫,你也喝点。”
褚英传接过水囊,抿了一小口,还了回去。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了,但他不敢多喝——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水要省着用。
灵兽也受不了这环境。
云豹高原的灵兽习惯了湿润的草原,到了这干燥的戈壁上,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时不时打着响鼻,烦躁地甩动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