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
光凝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沙哑,像磨盘碾过碎石。
三个字,每一个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在这座废弃祭坛中来回弹射,震得穹顶上残存的灵能光珠明灭不定。
褚英传站在石台旁,背靠冰冷的石壁,抬起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
“夫人。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打招呼。没有恐惧,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平静。
光凝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恨这平静。
半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时候他还叫楚无情。
他站姿笔挺,目光沉稳,像一柄刚出鞘却没开刃的刀。
参加楚无情婚礼的枫怜月,罕见地露出了笑容——那个向来算尽一切、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女子,在那个年轻人面前,眼底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
光凝当时就觉不妥。
她私下对枫怜月说:此子身份复杂,聪明绝顶,我不喜欢他。
枫怜月笑了笑,没有回答。
现在想来,枫怜月不是没有回答,是不需要回答。
因为她早就知道他是谁,知道他从哪里来,知道他潜伏在狮灵国的真正目的。
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味的信任和纵容。
然后,她被自己信任和纵容之人害得香消玉陨。
光凝的爪尖在石板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槽。
“我一直在等你回到这里!”
褚英传没有说话。
“等到现在,足足半年。”
光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回到岗索神庙。”
“回到你害死枫怜月的地方。”
褚英传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他的灵核在灵压下剧烈颤抖,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晃的灯。
光凝的灵压像一柄巨锤砸在他胸口,每一下都让他气血翻腾。
但他没有后退。
不是不想退,是不能退。
身后三百丈的地下,汤镇正带着一千二百头像灵兵沿着灵能脉络向神庙地基推进。
琥珀色的豹灵祖源之力在他怀中沉甸甸地坠着,那颗结晶随时会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