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像到,伊利斯在写到这里的时候情绪的波动,所以不得不停下笔来,站起身不断地渡步,直到平復片刻后才继续坐在桌前书写的样子。
他继续向下阅读。
【剧本將自己的所思所想,用文字和音乐向大家表达,並將感情传递给观眾,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可现在的我,却总觉得歌剧中似乎是缺失了什么,但我又搞不清楚。
再过半月,我的歌剧就要上演了,艺术协会的成员们为了这次演出付出了很多,这场演出不可能取消。
但这种不知名的恐惧,却让我產生了退缩之意。
我非常迷茫,我虽然不愿意將自己的烦恼写在信中,但我已经没有太多办法了。
虽然这样很自私,但我只能求助於你。
我相信你,我无条件的相信你,不仅是因为你的经歷跟这歌剧的情节有关,更因为你所展现出的可靠与稳重,作为一名在一线奋战的指挥官,你一直是那样的强大。
我想请你告诉我,我到底缺少了什么?
在信封中,附上了两张歌剧的门票,都是池座前排中央位置,虽然我知道,你的港区距离联合城有万里之遥,但我依旧期待,如果可能的话,你能够来看一看这场演出。
笔友关係终有一天会走向现实。
即使我並不希望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窘迫的情境下进行。
但我现————】
接下来这句话被反覆抹去了数次,就算是王宇,也能透过这向来不会在伊利斯信中出现的涂抹痕跡中看出对方那种踌躇和期待所交织而成的情绪。
他默默向下看,直到信的最后一句。
【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甚至,这封信已经没有了落款。
王宇將信纸放在桌上,打开信封,从中取出两张门票来。
票面上写著日期,恰好是在海军总署举办的比赛期间。
按照自己的计划,应该是可以去看一看的。
他把这两张门票收好,然后皱起眉开始思索。
她的创作不是获得了一致好评吗,怎么还会有所谓的“恐慌”情绪出现?
难道是怯场?
不,不可能的。
通过之前的信件往来,王宇知道她是个大家闺秀,艺术世家,从小到大就接收著严格的教育,而她在之前的信件中,也是自信满满,所以怯场这种事情对於她来说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那么,难道是歌剧本身的问题?
自己跟她分享的经歷,是有他和塞任作战的一些过程,她说从这些经歷中吸取了很多的灵感,但那总归来说都是上个世界的一些设定,难道是因为这个的相关原因?
但从预演观眾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没有什么破绽吧。
王宇也不是很能想明白,但总归来说,这时候应该安慰一下伊利斯。
他取出一张全新的信纸,打算写回信。
但是当他的笔尖在白纸上点下数个墨点的时候,他却突然觉得,这封回信的意义並不存在。
既然接下来他正好要去联合城,那有什么话,不如当面和她说。
正好,他也可以將这信件中的形象,和伊利斯现实中的形象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