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混账东西抢了我们所有人的木牒,是他先破开山中结界向外逃的,我们追他也是情理之中吧!”
“就是就是!那腌臜玩意儿使阴招,趁我们睡熟抢走了木牒!”
“你睡着的还好,我可是被他揍了一顿抢走的!”
“他轻功了得,溜得贼快!这眼看试炼就要结束了,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选拔者们七嘴八舌地控诉,有人还指着裴尊礼手上的布袋大喊道:“就是那个袋子,我们的木牒都在里面!”
此话一出,剩下的人也都开始大声嚷嚷。这些选拔者都是陵光城里的青壮年,台下不乏认识他们的百姓,有的甚至还是他们的家人。
“爹!”为首的选拔者认出了人群中凑热闹的父亲,急得手舞足蹈,“你看见那个人了吗?那个该死的畜生,抢走了我的木牒!”
啪!
那人还在咋咋呼呼地叫喊,左半脸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了一耳光。狠厉又清脆。
他迷蒙地仰头,只见裴尊礼蓦地看向他,眼神淡漠却让他不寒而栗。
“宗主!”钟长老大惊,迅速插身站在裴尊礼眼前低声道,“宗主息怒。让百姓们看见了……不合适。”
钟长老不知道那人怎么激怒了这位活祖宗,他只知道按照自己对裴尊礼的了解,再不出声阻止的话,他很有可能当众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裴尊礼盯着钟老紧张到冒汗的脸,慢慢将目光转回到人群中。
“这下应该足够证明了吧。”他闭口不提方才的插曲,将话题引了回来,“有这些人佐证木牒的确来自于归隐山,足以让诸位信服了吧。”
人群先是一愣,随后皆是恍然大悟。
选拔者亲口承认了这些木牒是某人从他们手中夺走的,那不正好说明了木牒的真实性吗?
“可是木牒的数量不对!”
绸布女子还在狡辩,顽固得令人发指。
“我刚刚数了地上的木牒,数量对不上!”她狠狠道,“你说过一共有二十张的,那余下的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你们替换成暗器了。”
事已至此,很多人都看出这女人的歪心思了,没人想再附和她说的话。
裴尊礼静静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女子,似是不想多言。
余下的那几张的下场她恐怕心里门清,不过再怎么反抗,也不过是跳梁的小丑罢了。
躺在地上的尾巴对着女子吐了吐舌头,肚子下压着的玉环却猛地抖了抖,吓得他嗷嗷叫了两声。
裴尊礼低头给他使了个眼色,尾巴立刻会意地叼起玉环,偷偷摸摸放到了他老爹的手里。
许是知道自己被转移了阵地,玉环倏地抖得更厉害了,在裴尊礼手中嗡嗡响个不停。
“怎么了?”他知道里面的人能听见,于是背过身对着玉环轻声问。
“我有……我找到了……放我出来……”
贺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能听出来他相当激动。
“不行,你会被认出来的。”裴尊礼果断拒绝。
“那我把……给你!”贺玠的声音还是若有似无,听起来异常遥远,“是木牒的……我在山里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