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叫花能读过什么书?
家主慈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回头我让欢儿给你几本字书学学。以后……还是要有些知识傍身才能活下去。”
贺玠抬眼,微微蹙眉。
“南子风,你给我滚进来!”
屋内大夫人声音洪亮,家主对两人笑笑:“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贺玠牵着小宗主目送家主进屋,听着里边沉闷的争吵声对视一眼。
“外祖父外祖母都是很好的人呢。”小宗主微笑道。
“当然。”贺玠把南千戈说的话转述给他,“二老可是一直记挂着你这个大孙子呢。”
“可是我回不去。”小宗主低下头,“父亲……父亲从不让我打听娘亲的事情。”
贺玠心疼地捏捏他的手指,带他往马厩的方向走:“你方才有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
“什么?”小宗主扬起脑袋,眼神清澈。
贺玠淡笑摇头。现在可指望不了他,十一岁的孩子和二十七八的宗主无法相提并论。但南家家主刚刚的反应和话语确实不正常。
作为执明首屈一指的武将世家家主,在得知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谋害自己时竟然没有想去彻查,而是回避。这怎么想都不合理。虽说自己没有确凿证据,但他的态度,完全称得上置之不理。
更何况那个上门说媒的男人……明明也只是个传话的部下,为何会让他谦恭至此?
“贺哥哥!”小宗主突然惊叫一声。
贺玠抬头,只见马厩墙头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抬腿跳下,冲着他就跌跌撞撞跑过来。
“快、快跟我来!”
贺玠吓一跳,要不是看见南千戈的脸,差点一拳干上去。
“救人!快!”
南千戈许是一路狂奔而回,上气不接下气道:“有人要死了!”
贺玠惊而呆立:“那快去找大夫郎中啊!”
“这儿最近的医馆得跨半个城,你不是会医术吗!”南千戈道,“你都能给马看病!”
贺玠天旋地转:“姑奶奶,我那是唬人的!”
“会!你会的!”小宗主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哥哥你不是会……”
他话说到一半又闭上嘴,满脸焦急。
贺玠被两人一左一右拉扯着,稀里糊涂就跟着南千戈翻过墙去了外面巷道。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贺玠边跑边问,“总得告诉我人是个啥样儿吧!”
内伤他还能帮着摸摸脉,外伤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毕竟他是人,不是仙草妖。
“那个混账东西……等救了人看我不一刀抹了他脖子!”南千戈只顾着发火,对他的疑问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