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裴明鸢果断打断他,“我不想告诉哥哥你。”
都是这样。她和她兄长,谁都不想提起当年那场灾乱。
她不说,贺玠也不强求。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你的事情?”贺玠问。
裴明鸢想了想,只道:“不是现在。”
“先等城外的战火平息下去吧。”贺玠站起身,把裴明鸢捧回手里,“监兵内乱不断,现在神君又想着向外开疆拓土。得想个法子,让那位神君大人稍微安分一点……”
“为什么要让她安分?”
后背冷不丁响起的疑问让贺玠半俯的后背都停住了。只一眨眼,他就将小山雀护进袖中,转身一腿踢在那人腰侧。
是庄霂言。
附着幻化妖术的他腿脚虽不如常人灵活,但童子功傍身,防住贺玠一脚简直毫不费力。
破屋那边传来尾巴愤怒的喊叫,转瞬间澡墨的剑影就飞蹿到了他身前。
“抱歉了师父。”庄霂言伸指点在贺玠小腿,“辛苦你一下了。”
腿上穴位处的酥麻很快就遍布了全身,贺玠无力地半跪在地,急喘一声:“你小子……这是我教给你的手段。”
“没师父用着厉害。”庄霂言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手肘卡在了他颈间,“也多亏师父给我放水了。”
贺玠瞥他一眼,扭动自己酸麻脚踝——他确实没想着反抗。这种封穴的小伎俩他本来动动手指就能解,可看到来人是庄霂言后他顿时就改变了主意。
一来他想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
二来……
“庄霂言!”
澡墨在他心口绕了个圈,飞回到从天而降之人手中。裴尊礼紧盯着庄霂言锢在贺玠喉前的手臂,沉在眼底的深渊快要将自己的心神吞噬。只要眼前人敢透出一丝杀意,自己毫不介意手刃最为要好的友人。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裴尊礼咬牙切齿道。
“别呀裴宗主。”庄霂言作投降状,“我也是迫不得已。”
裴尊礼目光阴沉地看了他许久,仰头长叹道:“我答应你。但不要带上其他人。”
“答应什么?”贺玠转头问。
“疯子!你这个疯子快把我们放开!”裴明鸢在贺玠袖中骂骂咧咧。
庄霂言侧过头,对贺玠低声道:“麻烦师父跟我走一遭了……毕竟只有你才能镇住这个煞神。”
“嗯?”贺玠刚疑惑地哼了声,忽然发觉自己的双腿动不了了。
不是点穴的酸软,而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一动也不能动。他低头,看见两双从地底钻出的黢黑手掌正紧抓着自己的小腿。
“……”
这下情况有点超出贺玠的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