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挂着笑,摆出得逞得意的架势,就这么和楼轻霜一起到了飞云卫的地盘。
几个当差的撑着伞出来,行礼过后,将他和楼轻霜接到堂中。
刚入内堂,男人便稍稍停步,自官袍的袖兜里拿出一样东西。
正是他送的香囊。
没了雨水迸溅,这人便一刻不等地把香囊重新拿出来往腰间挂。
楼轻霜似乎和飞云卫上下关系都不错,为太子殿下打伞的飞云卫一脸正色,不敢怠慢,为楼大人撑伞的飞云卫却格外放松,瞧见此景,还开口直接问道:“大人今日还挂着这枚香囊?这几回,大人来找统领,卑职都瞧见过这东西。”
“年前陛下命我对外声称养病,领人下江南办差,差事虽办好了,我却一时疏忽在江南吃了个大亏,”男人嗓音温吞,不疾不徐,不像是在说吃亏遭灾之事,反倒像在诉说什么缱绻风月,“此物与其有关,我割舍不下,无法忘却,便时时佩戴在身,提醒一二。”
几个飞云卫纷纷惊奇:“大人这般人物,我等大老粗在大人面前都不敢造次,何人还是何事居然让大人吃亏?”
“难道是江南官吏不长眼,冲撞了大人?”
楼大人嗓音清雅:“和差事无关,实为楼某私事。”
那几个飞云卫更是来劲了,七嘴八舌问“什么私事”。
在一旁听了个十成十的沈持意:“……”
第42章共事
左一嘴香囊,右一嘴江南的……
这种事情,楼轻霜还当真对谁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他上次听楼轻霜说,根本不敢追问,没想到现在又听了一遍。
这些飞云卫问到这份上,难道楼轻霜也要答!?
再往下答岂不是……
沈持意恨不得雨声再大些、再更大些……这样他便能装作没听见。
可他偏生不能。
他上次听到此事已经有些局促了,全靠商谈羌南之事混过去,这次再避而不及就太过明显了。
他回过头去,好似也对此饶有兴致的模样,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跟着飞云卫起哄一二。
好在许堪来得正好。
许统领似乎对楼轻霜所言之事早已清楚,出来便朝那几个飞云卫挥了挥手:“干什么?这是你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吗?太子殿下还在这,规矩白学了?各自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