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同屋而眠,他只要装睡,等到楼轻霜睡着——偷香囊岂不是易如反掌?
沈持意咽下了拒绝之言,就这么看着楼大人安排人,在他的房间里放了个竹榻。
可楼轻霜进屋之后,只点了一根宁神香,便往烛台旁一坐,秉烛夜读了起来。
“……”
太子殿下没这个本事。
太子殿下直接上床裹着被子躺下。
兴许是今日确实赶了不少路,沈持意又被迫读了点书,他觉着自己比从前习武的时候还要累些。
楼轻霜连烛火都没熄,他躺在卧榻之上,脑袋刚沾上枕头没多久便睡着了。
长夜寂静,卧房之中唯有跳动的火苗无声地喧闹着。
书页翻动的声响荡不出方寸,咫尺的宁和抚慰人心。
夜色悠悠。
就在卧榻上的青年气息陷入平缓的那一瞬间。
正在看书的男人骤然停下翻书的动作,吹灭烛火,缓缓起身。
他没有去竹榻上睡,而是无声无息地来到沈持意床边。
那宁神香是周溢年所制,给他每月旧疾发作之时点的,起先点着还能延缓些许苦楚带来困意,这么多年来,他早已没了感觉。
可从未嗅过的人便不一样了。
哪怕武功再高,毫无防备之下闻了这么多,此刻也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他在床边缓缓坐下。
烛火已灭,月光透着没有完全闭合的窗隙洒入,为青年的睡颜披上一层朦胧。
他离得近,却依然看不清。
他闭上双眸,一如元宵那夜什么也瞧不见之时,缓缓抬手,指腹轻轻落下,终于触摸到了熟悉的脸颊。
指尖游走,停滞在青年唇角。
明明触摸得很轻很轻。
手背却青筋暴起,手腕更是仿佛使了全力般僵硬。
“……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