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则在夜里单独想办法不通过城门入内。
楼禀义肯定会注意有何进出城门的异样之人,他们四人一起进城太过招摇,商量了一下,还是分开进城稳妥。
两两行进,江元珩同周溢年一道,楼轻霜同沈持意一道。正好不会武功的周太医和太子殿下分在两拨里——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不再扮成商队,他们也无需再假装兄弟,直接当做朋友相伴入城便好。
周溢年和江元珩先行入城后,沈持意也去换了件不起眼的衣服。
等太子殿下出来时,楼大人已经拿着幕篱在门前等他。
他一愣:“这里还要戴吗?烟州应当没人识得我。”
“总能防范一二。”
楼轻霜已经将幕篱挂到了沈持意的头上。
“好吧。”
青年第一次在他面前戴幕篱局促至极,到如今却已经渐渐习惯。
这个幕篱不是特制的悬挂金铃的幕篱,时不时会随着湖边轻风而晃荡。
楼轻霜的双手顺下白纱,指尖滑过脸颊,再次为太子殿下系紧绑绳。
他看着眼前人时隐时现的清晰面容,在青年瞧不见之处,面色瞬间一沉,一双眼睛里满是沉思。
太子殿下虽然不拘小节,可一旦遇上需要留意之事,便会极为周到。
他们进榷城,虽说大概没人会识得太子,但谨慎一些总没错。沈持意肯定不想显露武功,能够少遇到一点刺杀和危险,必然是更好的。
但看沈持意这一路行来的反应,不仅从未有过遮掩之心,甚至现在戴个幕篱还是不太情愿——分明身为苏涯的时候十分小心,早已习惯如此。
像是……更想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般。
这一丝极为微妙又难以捕捉的怪异苗头缓缓发芽,却让人揪不出根源。
楼轻霜眉头愈发紧蹙。
太子殿下戴好了幕篱,却又把前头的白纱掀起。
他瞧见神色淡然的楼大人,弯了弯眉眼,说:“既然我乔装了,大人是不是也该换一换?大人毕竟来过烟州,楼禀义还识得你,你比我更容易暴露才是。”
“臣也戴个幕篱?”
“两个人都戴幕篱,何尝不是一种欲盖弥彰?”白纱之下,沈持意狡黠一笑,“烟州官场未必打探不到钦差是谁,毕竟你我同时称病,知晓内情的人已经能猜到了。楼禀义和手底下的人不识得我,却识得你,所以他们肯定会留意你的特征。我觉得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大人上一次在烟州是如何乔装的,如今便如何乔装。”
楼禀义反而不会对照着楼轻霜上一次乔装的样子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