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意在房中寻出了香炉,放到床边的小桌案上,又把烛台拿来,打算给楼大人点安神香。
可他看着手中一大把安神香,骤然呆了呆。
楼轻霜平时每夜都只点一根。
……但是刚才周溢年好像没有告诉他,楼轻霜旧疾发作的时候该点几根?
总不会跟平时是一样的吧。
周溢年居然忘了把剂量告诉他。
周太医怎么能犯这种错呢。
还是说……这就是一晚的剂量?
多了总没事吧。
能睡着就不会头疼了。
太子殿下对自己点了点头,把手中所有的香都放到了烛台的火苗之上。
香头凑在一起,因着太多,燃火之时甚至一瞬间烧起了小火苗。
沈持意晃了晃,吹灭火苗,将这些香全都插进香炉里。
烛火摇晃,青烟弥漫。
缭绕的淡淡烟雾仿若薄纱般覆过眼前,连带着他看似是已经入睡的楼轻霜,都多了一层模糊。
他不得不稍稍凑上前去瞧。
这人眉头不再紧皱。
是睡着了?
也对。安神香加上两粒药丸,对病中之人来说,应当和蒙汗药也没什么区别。
方才他忧心楼大人的旧疾,如今人睡下了,他心下安稳了些,不安稳的地方又把心提了起来。
他看向男人腰间。
香囊还塞在里衣处。
“……大人?”太子殿下起了心思,低声喊道。
“先生?”
“楼轻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