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不少人打眼望来。
可青年直接踏上长阶,走到二楼,对着迎上前来的老鸨说:“听说皎月楼是通怀最热闹的风月之地,有什么美人能给本公子开开眼?”
居然不是皎月楼的哪位公子,而是一位新客。
老鸨见过不少贵客,只被这位公子的容貌惊了惊,却不曾失了分寸,客套笑道:“这位公子,二楼以上是本楼贵客才能上的地方……”
“贵客?”沈持意折扇轻摇,“什么样的贵客?”
“那自然是在楼里花销不低的……”
“哦?”
沈持意在苍州便曾经为了维持人设,和苍州的纨绔出入过许多次风月地,对风流做派最是熟稔。
他嘴角噙笑,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已备好的银票。
那老鸨依然神色未变——来这里的谁没有钱呢?
可她正要接过这位公子掏出来的银票,对方却没有给她,而是一个扬手。
“我这样算贵客吗?”
银票四散,翻飞而落。
灯盏辉辉,丝竹漫漫。
乐声、笑声、瞧见银票洒落的惊叫声……
交织出了小小一隅的声色江南。
楼轻霜踏入皎月楼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刻。
他站在楼下,微微抬眸,透过纷纷而落的银票、混乱的人群,瞧见小殿下满面笑意,贵气非常地站在高处。
像是在漫山遍野的山花里开出的独一朵桃花。
看得人心痒难耐,看得人想要不顾一切摘下拥入怀中。
他沉着脸绕过捡钱的人群,拾阶而上。
沈持意瞧见楼轻霜居然来了,倒没什么反应。
想来楼大人是办完了烟州府兵有关之事,担心他办不好太守府的事情,前来看看。
他只是颇为心虚地扫了一眼楼大人穿的墨竹织金锦长袍,便笑道:“木兄也来了?那不如和我一并挑一挑这风月胜地的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