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信。
他们能查到这个花魁,那真正要造反的背后之人未必不能。
花魁若无其事地回到皎月楼,才是最稳妥的。哪怕背后之人和他们一样查到了花魁,他们也可以直接知晓那些人的消息,不至于落入摸黑抓瞎的境地。
这花魁还熟识冯氏,能助他们寻查藏着金银的画舫。
“云三去查证她所说是否为真,若是为真,云一还是去一趟冯氏舫集,”楼轻霜说,“把她一起带去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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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冯氏商户的后门被人轻轻敲响。
看门的打着哈欠开了个门缝,瞧见来者黑袍裹身,稍稍掀起帽兜,露出脸来。
正是皎月楼的那位花魁娘子。
“员外睡了吗?”那娘子轻声问。
看门的熟识她,直接打开门来。
却瞧见她身后跟着的云一,动作一顿。
“是我雇的护卫。”
“请进。”
木门开了又合,摒弃了夏夜细风。
屏风拉开,一侧放着冒着热气的木桶,太子殿下正坐在里面沐浴,另一侧坐着楼轻霜。
他们形影不离的这段时日,连沐浴都只是拉了个屏风隔着,因为楼大人觉得沐浴和睡觉是最容易遇刺的时候,必须有人护卫,还必须护卫得更小心谨慎些。
沈持意本来没怎么在意。
如今想来——说不定只是借口,楼轻霜只是想观察他在沐浴这种松懈之时有没有破绽。
“殿下在想什么?”屏风另一侧的人影蓦地出声。
沈持意没想到这人只能瞧见个影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想事情,一个激灵,忘了否认,赶忙拖出另一件事:“在想今夜的那位花魁娘子。”
楼轻霜正把腰间的假香囊摘下来,于手中把玩。
他素日里这时候总会点一根安神香,秉烛夜读,等到太子殿下沐浴漱洗完毕,安寝歇下,他才从竹榻上来到一无所知的小殿下身边,第二日再在小殿下醒来之前离开床榻,不留下一点卑劣的痕迹。
可他今日冲动了一会,喝了不知多少酒,书自然是不可能读下去了,便只能在这坐着,看着屏风后模糊不清的人影,看着手中那用来糊弄他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