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轻微的一道利刃破空又入肉的动静。
出剑之人已经侧开身去,白衣仍然溅满血点。
陈固年“嗬嗬”出声,抬手想要触碰被一剑封喉的脖颈。
眼前是楼轻霜淡漠的神情。
这位幽兰君子浑身浴血,面如修罗。
那双乌黑的眼睛无悲无喜地望着他,安静地看着他倒下。
如刚才听他说话一般安静。
“你不调兵。”
楼轻霜又说。
下一句却变了样子。
“那我来。”
他手持第一次在他手中染血的流风,弯下腰来,从死死瞪着双目的陈固年腰间,摘下了兵符。
他白衣染血,衣袂飘飘,在一众骇然震惊的目光之中,持剑上马。
“回援。”他说。
他策马而起,掀起长风。
长风扶摇而起,直上高天。
铁马金戈,黑云压城。
素日载歌载舞的碧湖边上满是刀锋。
楼禀义持剑架在沈持意的喉咙前,同孙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切都在按沈持意所想的做好的方向而去。
他去太守府,并不是真的想和楼禀义说什么,而是想留下楼禀义。
太守府和城防军主营所在相隔不远,且府中必然也有护卫和打手,造反的背后之人指不定也安排了高手在太守府,他们如果这时候要直接冲去太守府捉拿楼禀义,不仅会直接和城防军对上,还有可能反而延误了寻找税银的时机,让那和楼禀义内讧的造反之人渔翁得利。
所以他们商议之后,为了确保城中安全,保证将士没什么伤亡,放弃了第一时间捉拿楼禀义。
这样一来,一旦太守府得知税银已经被朝廷所控,楼禀义多半只有两个结局。
一个是当场就跑,从别的城门出去,去找烟州总兵,直接坐实造反。这样的话朝廷好歹还有捉到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