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晚死的区别。
可楼饮川不会放弃。
楼饮川能为这位不知为何面对生死危险都不抵抗的太子殿下,冒着多年筹谋尽断、蛰伏尽毁的风险,杀陈固年,隐行踪不归朝,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直接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断气?
周溢年还未开口。
楼轻霜便问:“以毒攻毒是否可行?”
他的嗓音沙哑非常,语气却很平很淡,若不瞧见他此刻的狼狈模样,光听声音,还道他冷静非常,毫无慌乱。
可若是看着他的模样,再听他如此言语……
楼饮川只是在绷着最后一根弦而已。
一根极其脆弱的,一拉就断的弦。
那弦上捆着谁也降服不了的野兽,缠着人间万千良善都压不住的厉鬼。
周溢年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问:“就像当年你中青衣蛊之后,将能寻到的最厉害的毒一并送入你体内,为你强行除去蛊虫毒性那样?”
哪怕当年这么做了,楼饮川身上的青衣蛊不再有用,却依然留了个每月发作的旧疾下来。
“可以……但……”
但也只是毒性相撞,压着剧毒,吊着一条命。
吊着一条或许不会再醒来的命。
不知道要吊多久,也不知道能吊多久。
楼轻霜却连拔剑划破掌心的功夫都不愿意等,已经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登时直逼咽喉。
“那便试试。”他说。
他们没有他当年那般的条件,能够立刻在无奇不有的皇宫之中寻出所有可用的毒药。
但他的血就是剧毒。
他俯下身来,撬开又一次没心没肺抛弃他、狠心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变心人的双唇,将自己的血渡入小骗子的口中。
不要他……不仅是不要他。
怎么能连命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