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他又强调,“没有大碍。”
楼轻霜不再说话。
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花在了方才沈持意生死未知的两个时辰里,此时此刻一点情绪都找不见。
奉砚依然熬着参汤。
楼轻霜等着参汤熬好,一点一点对嘴喂着太子喝完,这才晃晃然抱着对方,再度回了密室。
昨夜安然入梦,今夜心惊胆战。
楼轻霜虽熄了烛火,拥着沈持意,却入不了梦中,时不时便要探一探怀中人的气息。
就这么躺了一宿,一夜未眠。
等他困意上来了,天却亮了。
帝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并不能真的怠惰于床榻。
他自己闷了一大杯浓茶,为小殿下漱洗清口、更换了一身浆洗干净的寝衣,再度离开了。
……
沈持意这一觉睡得很饱。
不,应该说是特别饱,饱到他这个爱赖床的人都觉得睡觉睡得有些腻烦了。
可他隐约觉得他好像在等什么东西,一直等不到,便又只好坚持等等。
等着等着,就只能一直做梦了。
他梦到上上辈子读读读读读,从幼儿园读到大学,好不容易拿到了个一流大学的工程系文凭,不用上学的第一天就死了。
他还梦到上辈子自己在武学世家每天练练练练练,好不容易成了个年少的武林高手,还没步入江湖就死了。
又梦到十几年来无忧无虑地在苍王府长大、带乌陵回羌南看看时正巧遇到了曼罗部的游军、在辰陇之战中结识了江元珩和苏承景、入了东宫成了太子……
梦到最后,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梦了,只剩下楼大人考他《休政九论》的画面。
沈持意:“……”
换一个。
梦到了楼大人让他背《论语》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