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末才出校陪她,不过也算体贴入微,处处照顾她。
陈墟青没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她的影子,姐姐离他好远,心也离他好远。
夜更深了,外面的灯一盏盏熄掉,有人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天气是阴天,陈墟青停了店里的生意,开车跟陈西荔一起回了村里,而宋启自然也是跟着坐在后座。
车不好直接开进村里,只能停在村头的平地。
和村委核对好,办理妥当手续,已经中午,走在路上猝不及防下了场雨,虽然有两把伞,不过三个人都淋湿了。
陈墟青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把毛巾递给陈西荔:“擦擦,容易感冒。”
说感冒就感冒,陈西荔淋了一场雨,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回到店里,起初都很正常,到傍晚迷迷糊糊开始发起烧来。
她喉咙干渴,太阳穴发胀发疼,突突地跳,手心灼热,晕乎乎地歪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宋启借来体温计替她量体温,陈墟青的反应却很大,心口发颤,拿来布洛芬,还说要背她去挂急诊。
“她没到38。5度,还不用吃布洛芬。”
关心则乱,陈墟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她喂了温水,去找退烧贴给她额头贴上,又拿出酒精替她擦手腕和脖颈,一下一下,指尖轻颤。
宋启站在一边,插不上手。陈墟青抬眼扫过来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让他莫名发毛。
像一头黑狼护崽。
弟弟照顾姐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男人的直觉在疯狂叫嚣——眼前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姐夫”,分明是在看一个闯入私人领域的外来者。
宋启脊背寒凉。
陈墟青把湿毛巾拧干,盖在陈西荔的额头上,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才注意到房间的桌子椅子上,是宋启和陈西荔的衣服。
男性的衣服,宋启的黑色卫衣覆盖在陈西荔米白色的针织小开衫之上,半边盖得严严实实,甚至味道都会相融。
即使他知道他们两个昨晚什么都没做,只是同床共枕,陈墟青都忮忌地发疯。
理智的墙在寸寸坍塌崩裂,没有尽头。
他猛地别开眼,指尖掐入掌心,强迫自己重新看向床上的人。
她似是好受了很多,紧皱的眉头舒展,睡得安稳昏沉。
陈西荔做了一个很沉很沉的梦,像人在水里浮沉,轻飘飘,没有着落点。
她梦见和陈墟青年少时相处,无数记忆碎片里,她看到了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六七岁的他,看到了青春期与她闹别扭的他,看到了很多次分别时会凶狠抱住她的他。
“姐姐。”稚嫩童音。
“陈西荔。”青涩而别扭。
“姐。”在床上操她时性感的喘。
她不得不承认,记忆里全是他。
窗外的雨还是没停,一场极漫长的隔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