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济寧州。
济寧州是运河之都,河道总督衙门所在地,自然繁华至极。
城內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陆明桂准备在这里休整两天,让家里人好生歇息,另外还要打听水路的事。
等家里人安顿好,她带著宋小冬出了客栈,打听之下,到了运河码头。
码头上,人声鼎沸。
挑夫挑著担子,將船上的货物搬上岸,岸边的货栈里,货物已经摞成了小山。
管事的在清点货物,手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岸边有各种店铺,酒肆,茶馆,杂货,饭馆,一家挨著一家。
不少人穿行其中,叫卖声此起彼伏。
各种气味带著大运河的水汽直衝陆明桂的脑门。
再去看运河,比起河间府,这里的水位尚可,至少可以行船。
河面上,漕船络绎不绝。
大的漕船装著粮食或瓷器等,小的货船多是布匹,茶叶。
更小的乌篷船则是做买卖的商户,他们穿梭在大船左右,兜售吃食或酒水。
虽是初冬,浅水里却有不少船夫站在其中,赤著上身,將船拖到岸边,口中喊著號子。
水位不算低。
陆明桂鬆了一口气,能行船就好。
这一路走来,人和骡子都累的不轻,走水路轻鬆一点。
她说:“小冬,咱们找人打听一下,有没有去扬州府的船。”
又叮嘱:“再往码头里看看去。”
“这里人多,你当心有贼偷。”
宋小冬目不转睛打量周围一切,听见这话才喃喃:“娘,这里好多人啊。”
“比起河间府还要热闹。”
说著拍了拍胸前:“娘放心吧,我一共就放了两文钱在身上,谁也偷不走。”
下一瞬,他就懵了。
“咦?我两文钱呢?出来之前还在这里!”
他慌乱將身上摸了个遍,放钱的口袋早已经空空如也。
向四周看去,可谁都行色匆匆,哪个都不像是小贼。
“娘,钱真的丟了!”
宋小冬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他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陆明桂安慰道:“好在是两文钱,不是两百文,只当长个教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