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还能忙別的。”
钱掌柜觉得有道理:“你说的没错。”
“从前我们都去村里收生丝,可今后不一样了,他们要反过来求著我们。”
“就按你说的,告诉他们,要想卖生丝,就老老实实送过来。”
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不必通知范家村的人。”
“我倒要看见他们能强硬多久!”
於是荣发记的人等了几日,眼见著时间不对了,这才慌忙去村子里问。
几个村子跑下来问了个遍,村里人都装傻。
“生丝都被收走了啊!”
“不就是你们收的吗?”
“是啊,这一片都是你们收,难道今年不是你们?”
“奥哟,那真是……”
桑农的话没说完,就抬手捂脸,怕笑出声来。
荣发记要六钱一斤收他们的生丝,转眼就有別人出了八钱,不压价,秤也公道,当场就给结了现银。
不仅给了现银,另外还给了一张纸,纸头上有红戳。
那帮人说了,拿著这张纸,下回再去卖生丝,每斤丝还能再加一钱银子。
桑农们就问:“我们去哪里卖生丝?”
那帮人指著红戳子说道:“隆昌商行。”
但现在大傢伙都不愿意告诉荣发记,因为都知道荣发记霸道,怕给隆昌商行惹是生非。
再加上本就恨荣发记,个个都守口如瓶。
见问不出来,荣发记的伙计们只得回去稟告钱掌柜的。
钱掌柜先是不屑:“被別人收了?整个苏州府,谁大得过我们荣发记?谁敢惹我们泰荣商会?”
“再说了,他收了卖给谁去?”
可確实被收了,任凭钱掌柜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隆昌商行乾的。
毕竟行內人都知道,隆昌商行没有银子,穷得很。
这两年姓陈的已经没有了斗志,早就龟缩在閶门一角,不敢和他们爭了。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这事情还是被钱掌柜查了出来。
有人看见隆昌商行的人去收生丝,还有一车一车的生丝包遇到了隆昌商行的库房里。
钱掌柜气冲冲找上门来。
“陈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和我们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