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最现代化的,大概就是监狱了,毕竟那里关着穷凶极恶之徒。
霍允眼睛一眯,长腿一伸架在桌子上,重回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你把我大老远叫过来是为了喝水的吗?”
关押地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换来换去,他来寒极岛好几天了才见着斯音。
这里不是没有原住民或者旅店,可这次任务需要保密,导致前面几天一直在东躲西藏找地方取暖。
他一个热带生物,能吃的苦头都在这几天吃尽了。
“当然不是,”斯音从桌下拿出一个金属的密封盒,“这才是我让你来的目的。”
黑色的盒子约莫一个手那么大,闪着冷光,盖子和盒体之间的缝隙微不可察,中间的电子密码赫然是联邦的最高级别。
能用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霍允盯着盒子道:“里面是什么?”
“杯子。”
霍允:……
斯音敲了下桌面:“这不是普通的杯子。”
他啜了口热水,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上将失控是人为。”
霍允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龙华作为联邦的最高指挥官,也是钦定的未来星际特遣队队长,在联邦开拓宇宙版图的关键时刻却被人陷害。
这样的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斯音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回忆。
龙华双眼猩红地将士兵扑倒在地,锋利的虎爪将那人的胸膛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喷涌而出的血染红了地面,七八个警卫合力才将他勉强制服。
东北虎兽人露出两颗獠牙,失去了平时的威严、稳重和面对他的风度。
斯音闭上双目,不忍继续回忆下去。
他顿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继续说:“我和上将几乎同吃同住,在事发前他没有任何暴走的征兆,我作为他的副官,完全可以为他做担保。”
但斯音是龙华一手培养的下属,他的担保在最高法庭那里效用不大。
“我查遍了所有能查的证据,查到事情发生半个月前,他的杯子落在了会议室,是别人送来的。”
霍允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有人下药?”
斯音缓缓点头,手指抚上紧皱的眉心按揉:“当时将杯子交到我手上的兽人不久后辞职,了无踪迹。”
陷害者的必定也是高层,想让一个人消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想要深入调查可谓是艰难险阻、困难重重。
“作为目击证人,我理所当然地被他们盯上,”斯音看向霍允,“你不用担心我,拘禁对我来说更像是保护,只是行动受阻,这些事情只能由你来做。”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霍允抬眼与斯音对视,放下撑着额头的手搭在扶手上:“你是要我把这个杯子拿去化验?”
“是。”
霍允挑起一边的眉毛,拿起盒子反复观察了一下:“都这么长时间了,该代谢的都代谢完了,况且杯子洗来洗去很难有药物残留。”
略显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斯音神色变得有些无奈:“把杯子还给上将之后我出了外勤,没人给他洗,我觉得依靠现在的科学手段还是能检测出来的。”
霍允:……
他端起盒子,拍拍裤子上的灰,环视了一圈简陋的屋子。
家具、墙壁皆是青灰的硬石,只有床铺能称得上柔软,这样粗陋的地方又地处偏僻,不引人注意。
好在把斯音关在这里的人想得周到,该有的生活设施都有,暖气虽然不好用但也不算太冷。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等等,”斯音起身向内室走去,不一会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你能想办法溜进监狱吗?这些东西我想交到上将手里。”
霍允看着这个朴实无华的包裹问道:“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