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朕与你说。”
宁绥滋溜滑下椅子,凑到裴恹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过了帝王与臣子之间的合理距离,裴恹不提醒,曹公公等人自然不敢乱开口。
离得近了,独属于宁绥身上的清浅香味传来,不浓不淡,像春日里的竹子,充满蓬勃生机。
裴恹惬意眯了眯眼。
“周子谦与家人关系不好,他父亲宠妾灭妻,他被人欺辱长大,亲情淡薄,除了他夫人,他在意的事物很少。”
“也包括周夫人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宁绥眼睛睁圆。
“那孩子险些害他夫人丧命,他一直对这件事心怀芥蒂。”
系统补充:【是的宿主,他不喜欢那个孩子,担心同样的事上演,他找大夫开了绝嗣的药自己服下,为了不让妻子遭受流言蜚语侵扰,放出话来说自己伤到了根本。】
宁绥佩服:【好一个情种。】
裴恹知道周子谦伤了根本,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是他主动为之,如此隐秘的事,“细桶”却知道,它从何得知?
无事不知无事不晓么?
收敛情绪,裴恹继续道:“比起被换的孩子,周子谦更在意周夫人的安全问题。”
能换掉主人屋里的孩子,说明府里有漏洞。
果不其然,周子谦抓出,换子一事的从犯,一名周夫人陪嫁来的奶娘。
周子谦手段狠辣,被抓的人在他手下挨不过一天,能招的全招了。
周府迎来一场大清洗,连带的,徐家也自查了一遍。
“因为这件事,徐家和周家的关系暂时僵住了,”徐知节自嘲一笑,“我们以前对假货掏心掏肺的时候,大姐的亲生儿子还不知道在哪受苦。”
“这件事不能怪你们,”宁绥拍了拍徐知节肩膀,“该怪的,是不安好心掉包孩子的人。”
“小绥说的对,知节,谁都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萧逸阳道。
“说起来,最近各大家族都在暗中调查家中孩子是不是自家血脉。”
越是大家族,越看重血脉。
周家换子一事掀起一场不小风浪,裴恹借机清理了不少埋在京中的钉子。
这般好的契机,是宁绥带来的。
巨龙榻边岂容旁人安睡?
清扫完一批惹人厌烦的小虫子,裴恹想到,那些人辛辛苦苦布置的势力被自己轻松拔起,偏偏那些人有口难言、再恨也只能咽下,不敢表露出一点,就心情舒畅。
他心情好了,不介意给让自己心情好的人一些好处。
上次萧逸阳是不是给宁绥送了些拍卖品?
少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裴恹眼前浮现出少年眉眼弯弯的样子,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
喜欢这些么?
“曹德全。”
曹公公躬身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从朕私库挑些东西,”裴恹念了几样,“给宁绥送去。”
一箱一箱赏赐送到府中,没有圣旨,曹公公说,是陛下给他送的乔迁礼。
不是送过吗?
宁绥记得,上次裴恹送的是一套上好的茶具和一些精致摆件,宁绥挑了几样喜欢的放在卧房里,剩下的收进库房。
空空如也的库房已经满满当当了,里面大半是裴恹送的。
宁绥清点裴恹送来的乔迁礼,嘀咕:【统啊,是我的错觉吗?裴恹送的东西怎么和萧逸阳上次在拍卖行拍给我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