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的面具无声地遮挡着他的面容,叶齐平静地看着,雷灭符已经做好了下一刻激发,迎接他们随时发难的迎敌准备。
“如今黑行城正逢万兽『潮』来袭,还请天符师阁下以大局为重,先与我们退了这万兽『潮』,然后再来商量城主府之事。”
听了曲盘时这话,叶齐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如常。
“既然这样,城主不妨先放我出这黑行城,我们再论退敌之事。”
曲盘时面上的脸『色』陡然暗沉了下来,这时的他再也没有以往端方的仪态,倒是有了一两分城主应有的威严。
“阁下这番话如何说起?城主府作『乱』之事还未查究出真相,我若是放了阁下出这黑行城,阁下一去不回,我该如何和城中这诸多百姓交代?”
叶齐语气平静地说道:“正如副城主所说,副城主不信放我出黑行城之后,我还会帮忙退敌,那么我为何要相信副城主在我退敌之后,不会卸磨杀驴呢?”
看着叶齐毫不动容的样子,曲盘时微微将语气放软了几分,又恢复些往常和煦的语气说道。
“凭借我与阁下这些时日来的交情,难道阁下就不能信任盘时一回吗?待到重伤我兄长之人被擒获,今日之事盘时便任由阁下处置,只是如今情况危急,还请阁下先与我们一力退了这万兽『潮』,再论其他吧。”
原来曲镇城被今夜不知何人偷袭,已经身受重伤,叶齐一边思索,一边问道:“敢问副城主,那追杀我的两人是谁指使?”
曲盘时面上『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却仍耐着『性』子回答道:“是我兄长被偷袭之后,场中许多人分析出了疑点,两位天符师便自请去将你带来的,我也知道他们下手可能重了些,然而您已经杀了一人,难道还不够抵得上他们的过错吗?
“今夜城主府到底发生了何事,副城主能不能先告知我?”
曲盘时皱眉,看着黑行城大阵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为了争取到多一位天符师的支持,他不得不长话短说,将今夜发生之事快速到来。
今夜城主府中摆宴,招待天将城中下来的几位符师,因为城主仍在闭关,便由曲盘时带着众多符师招待来自天将城的可热门,而在众位符师使尽全身手段拉近与天将城先来到两位符师的距离时,陡然传来打斗的灵气波动。
待到众人赶到城主修炼之处,强行破开室内的防御法阵之时,曲镇城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身体上的伤势尚可以愈合,然而棘手的事,曲镇城神思中受的重伤。
及时赶到的众人保住了曲镇城的『性』命,然而那偷袭之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而天将城两位来人一眼指出了城主身上虽然是异兽造成的伤痕,然而室内并没有异兽留下的气息。
之前那位被击杀的符师室内没有留下气息,还可以说是时间过去让异兽气息自然而然消散,然而城主如今重伤在眼前,是异兽偷袭的可能大大减少。
而能够造成异兽偷袭的伤势,也唯有御兽师可以做到。御兽师可模仿兽之威势,神通中可铸造兽的神魂,以至于能达到和神思同等锻炼得无比强大的程度,若是近战偷袭,威力比异兽偷袭还要让人防不胜防。
而御兽师固然可以用神思中模拟出的异兽神魂袭击,然而那偷袭之人定然不在众人之中,因为若是能神思离体到重伤城主的地步,那人的修为定远远高于众人,没必要在他们来之前来不及杀曲镇城便逃窜不见,大可以将他们这群人击杀在此处。
然而能在如此段时间重伤城主,而且没让城主留下丝毫讯息之人,修为起码也在天将城认定的地阶之上,应该要比城主的修为要高上不少的御兽师。
曲镇城踏入天符师境界多年,修为原地不动之事众人也都知晓,然而黑行城中能在短时间内重伤他,而且不让他发出讯息之人,也是屈指可数。
而因为很少有人同御兽师打过交道,因此场中众人对于天将城两人下的判断有些将信将疑,毕竟黑行城中已经几乎没有了地阶御兽师出没,而且无怨无仇,何人又会在众人齐聚之时杀害城主。
而场中众人都几乎被排除了可能,那么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不在场中之人。
说到这里,曲盘时看着城墙上站着的这位蒙面符师,面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而不用曲盘时多言,叶齐便自动帮他补足了他要说的话。
毕竟今夜他不再宴席之中,在场之人都有目共睹,而他这些时日来没有掩饰地搜罗符师入道或者基础符术的古籍,这一场中众人平常不会有过多疑心的行为到了此刻,自然成了不折不扣的御兽师人选,再加上那日他和曲镇城谈话后,曲镇城面上有些勉强的神『色』。
果然,曲盘时下一刻说出的怀疑之人原由中,便包括了这几个原因。
金芒上有一人小声地说道:“我们血月之日,献祭给上古绝地的祭品一向按时按量,城中多年都没有了异兽侵袭,如今在城主被害之日,黑行城中大阵阻断一切进入往来之人,偏偏在这时,万兽『潮』来袭……”
很好,他的作案时间,目的,条件都齐全了。
叶齐面无表情地听着,觉得这处处疑点都能完全吻合,仿佛自己不是这重伤曲盘时之人,都有些天理难容了。
第189章对战
“既然这样,我倒是无话可说了。”这些疑点的存在,平日里看着倒是小,若是一点一滴地汇集起来,倒是成了如今的必死之局。
而他身上固然疑点重重,可是叶齐自然清楚动手的不是自己,那么能趁其不备而且有充分目的重伤曲镇城的,场中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呢?
叶齐目光不『乱』地对上曲盘时,在他平静的直视之下,曲盘时面上的痛心疾首似乎无一丝作伪。
然而若是能被他一眼看穿,曲盘时也就是白做了这百年的副城主,而他告诉曲盘时不会参加这接风宴一事,本就是私下进行,曲盘时若是以用心算无心,此时他这个说法根本不会得到旁人的认同,只会被认为是要搅『乱』人心。
至于要暗害曲城主的目的,他独来独往,不与黑行城中其他符师有过交情,探查到邬都一已死的消息也未必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而在他厉斥邬都一离城,邬都一便身死的情况之下,更是可以作为他『性』格睚眦必报的证明,那么便完全能说得通能在与曲镇城相谈不合后,便加害于他了。
而曲盘时是曲镇城的亲弟弟,两人感情在黑行城人眼中自然要比他这个外来人深厚得多。
月星全符一事曲镇城告诉了他一人,或许场中还有年老的天符师能够知晓。
然而想到那位在大阵面前杀人然后逃窜的天符师,叶齐脑中陡然将这些线索都连在了一起,他顿时明白,哪怕在此时说出,恐怕也不会得到众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