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天崩（第1页）

魔尊出手了。

他的攻击毫无预兆，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黑色的魔气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朝灵栀君扑来。那黑龙不是幻影，而是由最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的实体，每一片鳞片都在闪着诡异的黑光，每一根獠牙都锋利如刀，它的身体在空中蜿蜒，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灵栀君没有被击中。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那道黑龙从他的身边擦过，撞在了九重天幕上。天幕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金色的光幕上出现了裂纹，但很快就愈合了。然而，武蓉涧能感觉到，魔尊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师尊的灵力。九重天幕不是自动运行的，它需要灵栀君持续不断地输送灵力来维持。而魔尊的攻击，每一次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天幕上，也砸在灵栀君的灵力上。

“师尊……”武蓉涧想要上前，但灵栀君抬手制止了他。

“不要动。”灵栀君的声音依然平静。“站在我身后。不要出手。”

“可是……”

“你不了解他的力量。”灵栀君说。“他的魔气不是普通的魔气，它是从深渊中涌出来的，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你的武器碰不到他的身体，你的剑气挡不住他的攻击。你上来，只会成为他的靶子。”

武蓉涧咬着牙，将已经迈出的半步收了回来。

他很强。他知道自己很强。比一百年前强了十倍，比五十年前强了百倍。但在这个战场上，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能看着。

看着师尊在九重天幕下，独自面对那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怪物。

魔尊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黑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又一条的黑色锁链。那些锁链从虚空中射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朝着灵栀君笼罩过来。灵栀君腾空而起，身形在锁链的缝隙中穿梭，快如闪电，疾如流星。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灵栀君双手结印，周身的金光变得更加炽烈，像是一轮太阳。他的眼中也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再只是淡淡的、内敛的，而是炽烈的、耀眼的、刺目的。

金光从他的掌心射出，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地轰向魔尊。

魔尊没有躲。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锐的黑色牙齿。他伸出双手，硬生生地接住了那道金光。金光与魔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像是金属在腐蚀，又像是火焰在燃烧。金色的光柱在他的手掌中挣扎、扭曲、试图挣脱，但黑色的手掌像是两把巨大的钳子，紧紧地夹住了它，不让它前进一分一毫。

“宇灵栀，”魔尊的声音从天空中传下来。“你老了。”

灵栀君没有回答。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金光变得更加炽烈，几乎要烧穿天空。但魔尊的魔气也在增强，黑色与金色在空中对峙，不相上下，僵持不下。

武蓉涧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激战，心急如焚。他多想冲上去，多想帮师尊分担哪怕一点点压力。但他不能。他不够强，他上去只会添乱。他只能站在这里，握紧手中的剑，咬紧牙关，看着师尊一个人战斗。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伤痛都要折磨人。

魔尊的身体在灵栀君的金光灼烧下，出现了多处伤痕。黑色的鳞片脱落了，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他的翅膀被金光烧穿了好几个洞，飞行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武蓉涧站在地上，紧握着赤虹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天空中的战斗。他看到师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金光，每一次闪避。他把这些都刻进脑子里，因为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也需要面对这样的战斗。到那时，师尊的每一次出手，都会成为他活下去的资本。

突然，魔尊改变了攻击的方式。

他不再正面攻击灵栀君，而是将目标转向了九重天幕。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从他的掌心射出，轰向了天幕的西北角。天幕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裂纹从那一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一张蜘蛛网。灵栀君的眉头皱了一下，加大了那一点的灵力输出，试图修复裂纹。

就在这一瞬间，魔尊身体一转，朝他冲来。

这是佯攻。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天幕，而是灵栀君分神的这一瞬间。

黑色的利爪狠狠地刺进了灵栀君的右肩。

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洒在空中，像是金色的雨滴。灵栀君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退了几步。他的右肩被刺穿了一个洞，金色的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