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伴隨著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轻哼,刘恭听到了沉闷的声音。
那是蛋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紧接著,米明照的身子软了。
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缠在刘恭颈上的手臂无力垂下,整个人软倒在怀里,呼吸声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就连放在展开的羽翼,此时也耷拉了下来。
她靠在刘恭的肩头,只剩下无意识的轻颤与呼吸,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
刘恭也没敢乱动。
他让米明照靠著,直到一炷香的时间后,米明照才开了口。
“官爷。。。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咳,这就扶你去榻上。”
米明照一点,刘恭便没法继续维持下去了。
他隨手扒拉两下,替米明照合拢衣裳,將她放到榻上,又是歇息了半晌。
刘恭还不忘將蛋拿来。
见到刘恭端来蛋,即便是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米明照也不禁笑了,微微拂手让刘恭拿开。
“官爷还真是看重这枚蛋。”
“呃,终究是你的骨肉。”
將蛋放在床边案几上,刘恭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还是米明照打破了僵局。
“小女还得多谢官爷。”她开口道,“若不是官爷来,小女今日恐是要殞命於此了。”
“这般严重?”
刘恭觉得不可置信。
他虽知生產凶险,但未料竟到了这般地步。
米明照解释道:“方才那枚蛋,乃是小女见过最沉的一枚。恰逢家中大人不在,僕役又皆外出,府中空落无措。小女本以为可以应对,不曾想如此艰难。”
“確是十分艰难。”刘恭点了点头。
“所以官爷今日前来,定是为了那份公文之事。小女虽身子乏力,但还能行笔墨之事。”
“不必,不必。”
刘恭连忙摆手。
让產妇加班这种事,他做不到。
但米明照听不进去。
“官爷不必顾虑,此事关乎官爷的经营,若是拖得久了恐会生变。若是官爷不愿端笔墨来,小女自己去便是。”
说著,米明照甚至当真撑著手臂,想要从榻上下来。